安老爷子死亡时间是在昨天下午六点到七点之间,众人对了一遍自己的时间线, 发现确实如安疏所说,每个人都按照节目组的任务要求和安老爷子见过一面,也都相处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左右。
到底是谁下的毒,没人肯承认。
姜月说完自己的时间线,想起西门桦两人, 扭头去问:“柳老师、你昨晚是最后一个见到安老爷的, 你个老爷子一起进了房间,进去后做了什么?”
柳眉:“没做什么, 就是聊了会儿天……”
姜月疑问:“聊的什么?你们又做了什么?”
柳眉有些为难,脸色不太好看:“这个就没必要说了吧……反正和剧情无关。”
姜伏说:“那不行, 所有人都说了,没谁有这个特例可以不说的。还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柳眉咬了咬牙, 面色难看:“没有!我和他进房间后, 就……剧本上写着我这个角色和他同房了……然后就是半夜醒过来, 发现出了事,这才跑了出来。”
[同房的是角色又不是她和那个NPC演员, 搞得好像她真和人做了什么一样]
[也不能这么说吧,剧本这么写, 但是当众说出来难免尴尬嘛]
[或许是入戏太深呢?还不准人家害羞?]
[能理解]
[+1]
如果说柳眉这个时候不配合还算正常反应的话,后面她和西门桦两人一唱一和,就是不肯据实交代自己到底做过些什么,这就很有些惹人深思了。
也有嘉宾怀疑他们有问题, 但两人都不肯承认, 自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晚上六点, 几人按照任务线分别去做任务——也是节目组特意腾出时间方便让凶手杀人。
谢君宁的任务是去后厨拿回他昨天还没销毁的毒药——没错,老爷子体内的那几种毒素,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从后厨出来走远没几步,伸手摸到耳麦不知什么时候丢了,于是趁着被支开的NPC还没回来,回头沿路去找,刚到门口,便听见一声尖厉的惨叫声。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从后厨跑出来,在门槛上绊了一跤,直接摔倒了,墨绿色的旗袍差点都开了岔,模样显得狼狈不已。
后厨没开灯,光线很暗,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黑暗里缓步走出来,绣花鞋跨过门槛,落到柳眉面前,长发垂下来遮住面容,打眼看去,活脱脱一个长发女鬼。
柳眉抬头就看见这幅画面,脸色惨白,吓得神思不属,没两秒,又短促地颤抖着尖叫一声,随后竟然往后一倒——直接昏了过去。
谢君宁:“……”
刚把头发往后一掀露出脸来的安疏:“……”
两人沉默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柳眉,再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谢君宁指了指自己空了的左耳:“找东西。”
安疏也扬了扬手里的卡牌:“做任务。”
“……好巧。”谢君宁指了指地上昏过去的柳眉,“这是怎么回事?”
安疏无言半晌,道:“我只是做个任务,不小心撞上她了……是她自己太不禁吓。”
谢君宁:我觉得你是故意的。虽然没有证据。
但这话不会说出来,他装模作样“哦”了一声,似笑非笑道,“别紧张啊安老师,就算你是凶手,哪怕你正在我面前行凶,我也不会揭穿你的。”
“……”安疏无奈,严词拒绝,暗示道,“不行,你这样的话,让人很没有游戏体验感。”
谢君宁未置可否,耸了耸肩。
[hhhhhhhhhh]
[哈哈哈导演给我们看的镜头分明不是这样的!]
[我就静静看着你胡说八道]
[疏疏: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怕鬼]
[疏疏:我只是想吓吓她,谁知道她这么不禁吓。]
[这大概是明本史上第一个被人吓昏过去的女嘉宾了]
[对不起,柳眉好惨,但是我真的好想笑2333]
[突然觉得安疏挺可爱的]
[小面孔竟然还有两幅东西(狗头]
宋导明显也没有料到他们竟然会撞上,恰好谢君宁耳麦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听不见他的声音,于是他只好告诉安疏,请她随机应变。
安疏面不改色地转身:“我先走了。”
谢君宁十分自然地跟上她的步子:“你现在去哪儿?”
安疏:“任务,抱歉,不能说。”
谢君宁:“好吧。”
见他跟在自己身边,安疏眼皮一跳:“你跟着我干什么?”
谢君宁道:“谁说我跟着你了?我耳麦掉了。”
言下之意是,他还在找东西。
安疏无言以对:“那你找吧。”
谢君宁看她走得并不犹豫,挑了挑眉:“你走了,那她呢?”
安疏顿住,面无表情回身,环臂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关心,那就你帮忙处理一下?”
“什么我处理一下,搞得跟杀人抛尸一样,”谢君宁笑道,“又不是我吓晕她的,我为什么要处理?”
安疏道:“你不是关心她怎么办吗?”
谢君宁:“我那分明是在关心你。”
安疏果断道:“行,既然关心我,那帮我个忙,把她处理了吧。”
谢君宁:“……”说来绕去,又回到原点了。
弹幕上观众笑得只剩一片“哈哈哈哈哈”,觉得这两人相处说话都十分有趣。
谢君宁也不找耳麦了,好像把自己的任务忘到了角落里,把柳眉拖到后厨门边放下,面带几分嫌弃地拍了拍手,快步继续跟上安疏。
安疏道:“你不找东西了?”
“不找了。”
“为什么?”
“有比找东西更重要的事。”
“什么?”
“……”谢君宁张了张口,仿佛就要说出来了,下一秒又闭上嘴,成心逗她,眨了眨眼道,“秘密。”
安疏不动声色偏头翻了个白眼。
“你是凶手吗?”
安疏只快步往前走:“不是。”
谢君宁像是毫不怀疑,面色不改:“哦。”
安疏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你信?”
谢君宁抬了抬眼皮,眼里的神色仿佛都带着笑意盈盈,却隐隐约约,令人看不真切。
他又轻又缓地说了句:“你说了,我就信。”
仿佛是立在什么承诺一般,给人一种奇怪的郑重感。
安疏恍惚了一下,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下一秒便回过了神,心笑自己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小男生想趁上综艺的机会偷摸摸给自己表忠心,她理解,听着也确实舒心,但她不可能因此就真的相信他说的话,不然她就太天真了。
她甩了甩头,仿佛要借着这个动作把多余的情绪都甩出去一般,笑道:“那万一我是凶手,我在骗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