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临时标记,得到的感觉是安疏前所未有的体验。
标记结束,牙尖从腺体上撤离,包裹着玫瑰的薄荷香信息素缓缓褪去,又是一种极大的空虚感涌上来。
安疏将喉间的声音全部压下去,却没能控制住腿软,险些失态再次栽倒,又是谢君宁扶住了她。
很奇怪,她对别人若有若无的接触都会十分反胃,却对谢君宁所有接触都没有一丝下意识的抵抗。
她愣神间,谢君宁低头从她白皙颈脖上一扫而过,伸手帮她把已经失效的抑制贴贴回去,缓缓道:
“安老师,临时标记会对抑制剂的作用造成影响,接下来至少三天你都处于发/情期,你打算怎么办?”
每个成年的Omega都有发/情期,发/情期每月一次,每次持续3—7天。
在几十年以前,没有伴侣的Omega独自度过发/情期还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发明抑制剂和抑制贴。
平日里还能自己收敛信息素,然而发/情期的Omega无法控制信息素,只能硬抗,在这期间还必须独自处于封闭的环境,不能与Alpha接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腺体发热发痒,得不到Alpha信息素的安抚,自制力不强的Omega可能就会被情热冲昏了头脑,发疯发狂去伤害腺体以达到停止煎熬的目的。
而腺体是当今ABO人类社会最重要的一样器官,当脆弱的腺体被损坏,Omega就会变成最普通的Beta,失去感知信息素的能力。
——有人对此甘之如饴,有人对此恐惧至极。
哪怕忍住了不碰,腺体发热至少三天,也会造成一定的损伤。
没有发明抑制剂的时代,人类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在Omega成年后尽量为他们匹配契合度最高的伴侣,进行政府包办婚姻。
拥有伴侣的Omega不用再担心受到发/情期的困扰,却也同样因此失去了择偶自由。
可以说,抑制剂的诞生,拯救了Omega群体的人身健康和婚姻自由。
即便如此,大部分的Omega依旧会选择在成年之后尽快择偶,让伴侣来抑制自己的发/情热,因为抑制剂还是比不上Alpha的信息素有效,而且注射时很疼……虽然疼痛短暂。
Alpha临时标记Omega,会让彼此都对对方在最近一段时间内产生短暂的某些情感,比如Omega会表现得开始依赖标记他的Alpha,而Alpha则会对他标记的Omega拥有较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被标记过一次的Omega腺体将不再满足于抑制剂的味道。
如果彼此的契合度足够高,三次临时标记后,抑制剂将对Omega彻底失效。
这就像毒瘾一样,如果有毅力,也可以戒掉,重新依靠抑制剂。然而大部分人是没有的,而且Omega一般都比较注重贞操,如果肯被临时标记,基本就是认定了这个人。
哪怕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的,事情传出去,如果彼此不在交往,也会对Omega的名声有损。
安疏收回手,踉跄了一下,撑在一边的洗手台上,从镜子里回视他,额头的冷汗还没完全褪去:“今天多谢……”
谢君宁贴心道:“我姓谢,谢君宁。”
“多谢谢先生。”安疏抿了抿唇,试图悄无声息地掩住唇角的伤口,保持冷静道,“后面的事就不劳烦您关心了。”
“你准备去找西门桦?”谢君宁低头思索了两秒,不咸不淡道,“您刚刚喝了不少酒,喝完就不舒服了,恕我直言……您就不怀疑那酒水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方才我不在,安老师打算怎么办?”
她喝酒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见了,安疏皱了皱眉,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认真道:“今天的事,烦请你不要说出去。”
“只是口头感谢一句,这分量远远不够吧?”谢君宁上前一步,微微倾身看向她的侧脸,气息如同这个人的信息素一样凉薄,“封口费还没给呢。”
安疏撑在洗手台边的手指一紧,脸色白了几分:“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谢君宁落在她身后一步,俯身低头,从镜子里看着她,视线便与她平齐。
那目光有如实质般,沿着镜子里安疏的轮廓细细,临摹了一遍。
这人长相斯文,神色也淡漠,视线却仿佛粘稠的笔墨般,莫名令人脸红心跳。
他低笑一声:“光用钱打发,是不是太敷衍了?”
他低头凑过来时,安疏下意识想要反击,然而刚被标记过的Omega是最柔弱的时候,浑身都使不上劲,特别是在标记她的Alpha面前,胸腔里的血液好像都在压抑着要她臣服。
安疏抿唇忍着:“你想怎样?”
谢君宁抬手覆上她已经重新贴上了抑制贴的后颈。
像安疏这样身材高挑、打扮张扬艳丽的女性,恢复正常的时候控制好了信息素,几乎和平常女性Alpha分不出区别,唯有后颈腺体需要贴上Alpha并不需要的抑制贴。
然而现在的抑制贴多种多样,贴上皮肤便和肤色融为一体的比比皆是,并不稀奇,穿点高领的衣服遮住后颈,更是直接一劳永逸,不释放信息素,谁也看不出来性别。
谢君宁轻声道:“我的易感期还没过去。”
“安老师需要售后服务吗?”
作者有话说:
哎呀!忘记说520快乐了!没关系,今天是521,宝贝们521快乐呀!
脱单脱贫不脱发,有房有车有存款,今年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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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薄荷味抑制剂3
安疏犹豫道:“……你想被我包/养?”
谢君宁愣了一下, 勾唇笑起来:“也可以。”
凑到她面前来的不止这一个,可将目的讲得如此直白的,谢君宁却是第一人。
安疏微微蹙眉:“年纪轻轻, 找什么金主。以你这张脸,好好演戏也能有出路。”
这是把他误会成剧组的演员了。
谢君宁眼里笑意更深,并不解释:“您也说了我长得不错,虽然被我标记了一次,但对着这张脸, 应该不算亏吧?更何况……您也很舒服不是吗?”
安疏耳根红了。
话题怎么转到这里来的?!
她被谢君宁提醒, 想起一件事,从地上捡起包:“……那你跟我先去一趟医院。”
……
守在门外快半个小时的西门桦耐心几乎消磨殆尽, 终于在无数次咬牙切齿的无声咒骂后,听见了厕所门推开的声音。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黑色身影怀里抱着一个人, 从厕所出去,很快消失在了拐角。
转弯之前,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 藏在帽檐下的目光精准地落到了他躲藏的位置, 仿佛盯上了猎物的猛兽,目光有一瞬间令人心悸的阴翳。
……他被发现了?
西门桦愣了一下, 这才想到抬起相机,连按几下快门却只拍到了模糊不清的背影, 根本看不清他怀里那人的模样。
到底是不是安疏?!
靠!
……
等待诊断结果出来的时候,谢君宁坐在门外走廊的椅子上低头发消息,安疏也看了眼手机,瞥见四五个未接电话, 微信上还有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