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疏此时的神态格外像是喝醉了酒,变成了三岁的小孩子,迷迷瞪瞪道:“那你帮帮我。”
谢君宁依旧拒绝:“不行。”
安疏委屈道:“所以你就是不喜欢我。”
谢君宁:“……”
他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把她的脑袋抬起来,与她湿润的目光对视:“……我是怕帮了你,就停不下来了。是你说的要解约——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万一你明天醒过来,后悔了怎么办?
谢君宁的疯可以针对每个人,别人怎么样他都不在乎,可唯独面对安疏的时候,他做任何事,都会尽全力照顾她的感受。
他本就是为了让安疏高兴的,而不是为了让她更难过的。
安疏如果不想他跟在身边……
谢君宁眼神幽暗了一瞬间。
他大可以耍赖,继续死皮赖脸一段时间,用各种方法……反正一定要先把人哄回来再说。
可现在这种情况,安疏明显失去了理智,他如果真的随心所欲,那就是趁人之危了。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君子,但在安疏态度还未完全明确的情况下,他必须做个君子。
岂料安疏听了他的话,却顿了一下。
脑海里仅剩的那一丝判断力告诉他,谢君宁现在的情绪并不高。
她的潜意识让她立刻想要随着谢君宁的话而解释,于是接话道:“我没有不喜欢你。”
她微微坐起身,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下:“我很喜欢你。”
谢君宁被她亲得眼睫一颤。
两个火炉一样的人靠在一起,安疏滚烫的掌心贴在谢君宁脸上,她脸上的神情认真地仿佛在宣誓,炙热的吐息悉数撒在谢君宁脸上:“你是第一个,真心不带任何利益目的,对我好的人。”
红颜薄命的母亲早逝,未曾给她留下只言片语;父亲出轨,是个凤凰男,一腔父爱都给了自己“乖巧贴心”的私生女;被她当做闺蜜的朋友是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联合父亲欺骗了自己一年多,想要将她拉下马;想要交往的对象三番两次给她下药,买热搜给她泼脏水;粉丝的爱隔着屏幕,只看到了她露出来的那一面,一旦她人设崩塌,这些爱将全部收回。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亲情、友情、爱情……所有的感情掏出去,都被践踏过百遍千遍再扔回来。
从没有一个人,知她爱她理解她、能察觉她所有的心情好坏,哪怕观点不同、也愿意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这两天她看着谢君宁一切如旧的样子,心底其实很愧疚。
她一直在想:谢君宁有什么不好的呢?
他其实哪里都好,只是太不真实了。安疏有点害怕。
她怕谢君宁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一个幻影。因为难以相信,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一个人,肯为了她而迁就一切。
细想下来,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那必定也只能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了。
再没有人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了。
安疏似乎还想说什么,又闭了嘴,没再说下去。
谢君宁沉默两秒,开口问:“你是清醒的?”
安疏却慢慢眨了眨眼。
她的意识已经慢慢清醒了,但是语言和动作并没有。所以她一时没回答上谢君宁的话。
谢君宁盯着她,轻轻笑了一声:“好。”
“我记住你说的话了,”谢君宁缓缓凑近了一些,嗓音低下来,“希望你明天不要后悔……后悔无效。”
安疏又眨了眨眼,下一秒就被咬住了唇瓣。
她慢慢闭上眼。
吻得稀里糊涂间,安疏听见谢君宁在耳边极轻地问了句:“想要终身标记吗?”
安疏坐在他腿上,迷迷糊糊的,浑身软得不像话,闻言白皙的脖子根慢半拍地漫上一点绯红。
她点点头,慢吞吞地说:“好。”
……
作者有话说:
草(一种植物)今日生死时速
没过程,别想了,绿江不让(抠鼻)
审核请看清楚,没写do!只写了个亲亲!咬了下腺体!!氛围感也不让写了吗?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薄荷味抑制剂23
终身标记与临时标记的不同在于, 临时标记只要咬一口就行,而终身标记,需要Alpha进入Omega的生/殖腔成结, 造成彻底的标记。但生殖腔只会在Omega发/情期时才能主动打开。
那两人给他们下的不知道是什么药,安疏的信息素紊乱症被安抚下去,发情热却迟迟没有褪去。
谢君宁不比她好多少。
一开始的结合必定十分痛苦,但第一次之后,Alpha与Omega的身体慢慢契合, 再做这种事就只剩下舒适。
更何况Omega在发情期时对这种事的热情是用不完的, Alpha的远超常人的体力又足够他们应付Omega至少三天的发情期。
一直到天亮,室内疯狂弥漫交融的信息素才收敛了一些。
安疏体力不如他, 第一波发情热退散后先睡了过去。
谢君宁把她抱去洗了澡,给她昨晚被咬了好几次的腺体位置抹了点药膏, 随手把床单也给换了,搂着人刚要睡过去, 门外忽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他心情不错, 被人打扰了休息也不恼, 披了件外套去开门,却见门外站着顶着一双黑眼圈的小沐, 惊讶道:“……你一夜没睡?”
小沐闻到扑面而来的若有若无的熟悉的玫瑰香,又瞥见他脖子上的吻痕, 小声嘀咕道:“还不是你们害的……”
谢君宁:“嗯?”
小沐立即抬高声线,无缝切换,迅速换上了严肃的表情:“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西门桦受了伤进了医院,差不多毁容了, 今早醒过来的时候大吼大叫要告你们, 狗仔已经发了照片, 还有昨晚你抱着小安总进了房间……粉丝全都炸了!”
她头疼道:“现在热搜撤下去太明显,下午还有最后一次直播……”
“我们去不了,”谢君宁淡淡地打断她,见她愣了一下,冷静道,“她发情期到了,至少三天没法出门,我得陪她。”
小沐眼里的神色一下全变成担忧:“怎么会?不是信息素紊乱症发作了吗?”
她探头要往屋里看,谢君宁却移了一步,用身形挡住她的视线。
“情况复杂,你暂时不用知道得太详细。”
“你帮我跟宋导说一声,把酒店住宿费续一下,违约造成的流量损失换算一下,要多少赔偿,让他去找我助理要……”
谢君宁一句句将接下来的事安排地井井有条,“热搜的事不用管,找几个靠谱的保镖守着酒店,有什么事都给我发消息——对了,还要麻烦你去宋导那把我和小安总的手机拿来一下。媒体不管问什么话,通通回不知道。”
小沐听着他的吩咐,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连连应下,等回过神,已经跑了一趟把他们的手机拿回来了,递出去时才幡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