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一眼就过了,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热情,甚至还很冷淡。
玩游戏的叫崔兆乐,单眼皮,嘴里嚼着东西上下打量了眼新来的室友,抬了抬下巴:“嘿,兄弟,什么名儿?”
“谢江零。”他回了下头,又侧回来打量桌子,指腹蹭了下桌上的灰。
崔兆乐哦了一声。
按理来说对方应该回问一句:你呢?
但他等了半天这冷淡哥们儿光顾着嫌弃桌子脏,压根儿没想多搭理他,还挺有个性。
崔兆乐来了兴致,收了手机冲他搭话:“哥们儿,有女朋友没有,长挺帅。”
闻言,谢江零收拾的手一顿,很快恢复了动作:“刚分。”
崔兆乐嚯了一声,正打算说点儿什么见他爸直起了身,又扭头问:“完了?”
他爸拍了拍手说:“完了。”
擦桌的抹布丢垃圾袋里,弯腰要去行李箱里翻东西。
崔兆乐摆了摆手:“行了,这些我自个儿来,帮我把被子弄完就行。”
他爸嗯了一声。
像个伺候的管家一样。
谢江零刚收拾好桌子和床吴锦瑟他们就来了,乐颠颠儿的推门进来喊:“老谢,搞完没有?”
他侧头:“没有。”
崔兆乐又抬起头,一下子进来三个,他挨个儿扫视他们,也得到了他们的扫视。
吴锦瑟单挑了下眉头,转过去了,什么也没说。
王思阳和宋子善去帮忙,也没管这位。
崔兆乐心说,这四个人难怪凑一块,冷冷拽拽的。
但他不是不爱搭理人的人,张嘴就扯了句闲话:“你们都认识?”
吴锦瑟一脸稀奇的转过来:“哥们儿,这不废话?”
崔兆乐:“……”
就随口一开场白而已,直接怼死了他。
“都考进来的?”他又问。
吴锦瑟嗯哼了句:“不考进来难道走关系?”
崔兆乐:“……”
他又噎住了,因为他靠家里走的关系。
又心说,挺牛。
这他妈破学校挺难考的。
四个男生三下五除二搞定完就打算走,出了寝室,打算绕着学校转转。
旁边谢江零从下楼起就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吴锦瑟叫他没答应,伸头看了眼,咦了一声:“老谢,你刷学校论坛吗?”
他看见一张照片,后侧面角度,只能看见一点点脸,算个背影,齐肩的短发,因为角度问题,衬的这清瘦身影的直角肩很漂亮。
他又问:“这蓝发小姐姐谁啊,挺好看。”
确实,不太认得出来。
谢江零没说话,切换了界面。
吴锦瑟顿了顿,以为他随便刷到的,不知道是谁,所以无从回答,他也没再多问。
王思阳欸欸了两声:“这破天军训得热死。”
宋子善笑了笑。
热肯定热,死是死不了。
军训结束后,所有人仿佛新生,黑了一个度,连谢江零都是,但他比普遍人白一点,黑了还是白。
短短半个多月,大一新生谢江零,A大里凭脸出了名,他像一个行走的春。药,想撩他的无数,失败的无数。
失败原因:他刚失恋。
这是崔兆乐这个棒槌四处逼逼的。
…
九月底,紧接着就是国庆假期,在这之前吴锦瑟征求了下哥几个意见,不回家上哪儿玩。
反正谢江零有车,问要不要搞点什么自驾游,去转转。
他们已经不约而同的很少提起周似,谢江零仿佛也已经从失恋情绪里抽了出来,基本不提。
-
九月二十七号晚,崔兆乐刚进寝室门就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是谢江零桌上的手机,他刚想过去看,不到两秒,挂断了。
屏幕暗了下去,他扫了眼阳台关着的卫生间,耸了耸肩,没再管。
刚坐下不到五分钟,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他站了起来,拿过手机划开点了免提,直接道:“谢江零不在,你等会儿再打来吧。”
他撑着桌沿等了等,对面才开口:“知道了,那麻烦等会儿让他给我回个电话行吗,谢谢。”
崔兆乐一愣,这声音还挺好听:“行。”
“就说是周似,谢谢。”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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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锦瑟扛着电脑回寝室,刚到门口,兜里的手机震响两下,他以为谁呢不爽的啧了声掏出来看,一个没备注的电话号码。
他划开接通:“你好哪位?”
下一秒,他直接倒抽了口凉气,声音非常大。
旁边宋子善瞥他一眼:“怎么了?有病啊?”
吴锦瑟颤抖着伸手过去,点开免提,对面出了一声:“可以吗?”
然后他也僵了:“周……周似?”
周似听见宋子善的声音嗯了一声:“是我。可能有点儿突然和麻烦你们,我想跟谢江零见一面。”
宋子善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没问题。”
挂断电话,吴锦瑟直接一个芜湖起飞:“我似哥来吃回头草了芜湖——”
“嚯。”宋子善笑他妈这个比喻,“这不是反过来哄老谢了?按老谢这破性格肯定要拽两天。”
吴锦瑟拍了拍他胸口:“怕个鸟,他再拽能拽到哪儿去,不是有我们吗,我们是兄弟,是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