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修缘眼睛一亮。
白琅带着他走去,给了十文钱,让修缘转了一回转盘,选中了只长龙。
画糖画的摊贩是位老人家,此刻笑道:“小郎君运气可真是好,小老儿都好些日子没画过长龙了。”
他舀了一勺糖浆,便开始在案板上做起画来。
修缘双手搭在木栏上,乖巧等着。
白琅打量着四周,目光轻扫过他们今日要住宿的客栈门前,似是不经意。
客栈门前,站着两个男人,皆做短打打扮,看那身形与脚步,是身上有些功夫的,他想起客栈大堂里坐着的那位黑衣男子,心道恐怕这二位同那黑衣男子有些干系。
忽而他的手被晃了晃,白琅收回了神思,低头看向修缘,对上了他好奇的目光,“怎么了?”
修缘忙道:“老人家说送我一个糖画,白哥哥你想要什么图案?”
白琅看着他手中已经做好的长龙,手艺倒是挺不错的,便道:“劳您再做一只凤凰的。”
老人家一愣,他只是客气一回,这郎君怎么就狮子大开口了。
白琅又掏了十文钱放进收钱的罐子里,“不让您白做。”
老人家见他大方,乐乐呵呵的便开始做起了糖画。
白琅装作不经意问起,“老人家,镇上最近有没有来过生人?”
老人家笑道:“除了您二位,倒是不曾见过。”
“那客栈前站着的二位壮士您可认识?”白琅又问。
老人家手不停,眼睛看过去,“认识认识,这是咱们镇上扶风镖局的镖夫。”
白琅一笑,就不再言语,等着糖画做好了,老人家又送了一朵糖花递给他。
白琅终于觉着苦恼,他全塞进了修缘手中,“待会儿你拿给你姐姐。”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糖画。
修缘欢欢喜喜地举着三个糖画,也不吃,一路跟着他回了客栈。
客栈中,黑衣男子似在与人商议事情,而他身边同样坐着两位穿着短打的武夫。白琅目不斜视从大堂穿过,径直去了客房。
修缘高高兴兴的叩门,“姐姐,我回来了。”
鸣音开了门,他才走进去,将手上的糖画插在杯子上,让她们看。
白琅在旁说道:“我们同那行人只是碰巧遇见。”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惊雀在外头问起,“你是何人?”
第56章 你认错人了
“你是何人?”
惊雀拦住了来人。
来人是个年轻少年郎, 做身短衫打扮,笑眯眯道:“这位大哥,我不是坏人, 和你同行的小娃娃,在大堂掉了个东西。”他将手摊开,里头果真是握着一颗用红绳穿着的木珠子。木珠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惊雀扫了一眼, 对眼前的少年郎依旧存疑。
房中的人都听见了这话,赵云兮低声问着, “你找找, 是不是少了颗珠子。”
修缘忙去看自己的手腕, 惊讶了一声, “我的珠子不见了。”
白琅轻轻捂住他的嘴, 对他嘘了一声让他安静下来,然后走去开门。
屋外二人皆看向他。
白琅温和一笑, “多谢小兄弟,这是我家小郎君常戴的手珠。”
“老三, 还不快同人家赔礼道歉。”
惊雀自有长风卫的傲气在,这小子打楼梯上来后, 便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 主子岂是他能随意窥探的?
还用这么拙劣的理由。
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冷淡的抱拳, “抱歉。”
“无妨无妨。”
少年郎也不生气,只是好奇朝房中看了一眼, 只瞧见了房中一袭青衣一晃而过,惊雀不着痕迹的就挡在了他跟前,似是随意,“既然你帮我家小郎君找到了手珠, 我替我家主子谢过你,请你喝酒。”他将手搭在了少年郎肩膀上,装作哥俩儿好一般,又回头嬉皮笑脸的看向白琅,“大哥,我请这位小兄弟喝一杯。”
白琅扔给他一个钱袋,不着痕迹的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去吧,得好好谢谢人家。”
少年郎似是没有料到他竟然一时这么热情,有些微的不适应,只道:“这多不好意思,我只是奉我家少爷之命,上来送还珠子。”
惊雀又是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家少爷可是在大堂用膳,带我见上一面,我当面谢过。”他半是搂着半是忽悠着,竟真的将少年郎带着一道下楼去了。
白琅朝旁边打开的客房门中走出来的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他们也朝楼下去了,他这才重新回房,轻轻关上了门。
赵云兮坐在窗前,将外头的声音听了个全,不免沉思起来。
修缘握着那颗失而复得的珠子,开心不已,“幸好没掉,这是师父给我的。”
“你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赵云兮叹口气,发愁,她还记着临行前,观主提起过西行之路多有磋磨,她便连日来赶路,就怕路上出事。
她这个人实在不喜欢麻烦。
修缘也迷惑不已,不免摸了摸小脑袋瓜,“它以前从来没有掉过。”可是穿着木珠子的红绳却是从中断成了两半。
鸣音重新找了根线来,帮着修缘将珠子穿上,又打了个活结扣,可以调整大小,“小郎君再试试,以后肯定不会掉了。”
修缘欢欢喜喜地将珠子戴回手腕:“多谢鸣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