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风衣,显得整个人更加冷峻。
盛萤这么久没见他,到底还是陌生了,她想了半晌,愣是开不了口。后来还是他主动地无奈开口:“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告诉我?”
盛萤顶嘴:“我没告诉你你这不也是即使知道了嘛。”
的确是。
他在她身上的关注度,他们之间都很清楚。
陈烬知道她心里有气,也没去惹她心里的那口气,只静静坐在她身边,说起别的话题:“这次去了哪里?玩得开心吗?”
盛萤随便一回,很明显的不想理人。正好陈母饭菜做好了,她如获大赦地起身去餐厅:“吃饭了吃饭了。”
陈烬:“……”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其实不难,就是等这件事解决以后、她了解了内情不生气了再跟她说话。可是让他半年不和她联系——根本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出去的这段时间,他经常给她发消息,她偶尔会回,最长的记录是三天,就这,他就已经受不了。
陈烬抬步跟上去,交代阿姨去把之前就存好的她喜欢的饮料拿出来。
她很喜欢法国的一款饮料,之前家里的那箱喝完了,他特意让人又去买的一箱。
陈父也回来了,看到他,挑了下眉:“难得啊,今天居然回家了?”
陈烬不理他爸的阴阳怪气。
陈父这话可不是空穴来凤,他这儿子极少回家,一搬出去就野了,平时可见不着人。今天出现在这里,可不就是难得?
他哼了声。
待看到盛萤,陈父脸上又换了一副脸色,“宝宝回来啦?怎么样?这次玩得开不开心?”
盛萤抱着他的手说话,好久没见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老头给高兴得,见眉不见眼。
一家子吃饭,盛萤原先的位置是在陈烬手边,可她今天特意坐在陈父旁边、陈烬对面,没有挨着陈烬坐。
陈父默默看在眼里,没有多说。
饭桌上,父子俩说起生意上的事,母女俩聊聊旅行时的趣事,气氛好歹不僵硬。
正说着话,晏双给盛萤发了条消息。他知道她旅行回来,想约她吃饭。
盛萤匆匆回复了个没问题,接着和妈妈说话。
陈母问她是谁,她如实说:“是晏双约我吃饭啦。”
“哦?”陈母很开心,“你们相处得不错哦,进展怎么样啦?”
“还可以吧,是个还不错的朋友。”
“可以的话可以试着深入发展。你看你哥都要给你娶嫂子回来了,你抓紧一些,咱们家双喜临门多好。”陈母笑眯眯地说。
等儿女都成婚,她也算是了了一心事。
而且她看晏双那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温文尔雅,斯文有礼,和她家萤萤最是相配。
盛萤还没开口,陈烬先道:“妈,吃饭。”
他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陈母撇嘴:“干嘛啦?这是好事,还不让说了呢。”
她猜想,“你不会害羞了吧?”
盛萤低头吃饭,默不作声。
陈烬脸色有些铁青,“不是。”
“嘴硬。”陈母调侃。
她哪里知道,她的儿子是真的不喜。
陈烬不经意间般地,看了盛萤一眼。
盛萤沉默得过分。只有陈父陈母没察觉到不对,陈父还在问她今天的菜是不是很好吃。
盛萤笑了笑,夸阿姨的手艺又好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难以下咽,根本尝不出味道,更别提评论什么好不好吃。
-
饭后,盛萤窝在沙发上陪二老聊天。
好久没回来,他们想她,她也想他们。
陈母不由谈起陈烬的婚事。
她说,马上就要订婚了,他们去冉家提亲,一切都很顺利。
她说,订婚宴还没想好在哪里办,XX家酒店挺好的,可是另一家也不赖。
盛萤静静地听着,就好像在听着陌生人的故事,嘴角还能噙着浅浅的笑。
陈烬心如刀割,他想让陈母别说了,又怕她察觉异常。
好在,没多久,陈母怕女儿累了,劝她回屋去睡觉。一路奔波,最是辛苦了。
盛萤也没有强撑,直接回屋,“晚安,爸妈……哥。”
陈烬眉心一跳。
阿姨已经把她的行李拿回房间,什么都收拾好了,用不着她操心。盛萤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玩手机,先是和晏双确认一下吃饭的时间和地点,又是和周以寻说话。
哦对了,不能叫以寻了,得叫安里,她都已经回到傅家了,但自己老是改不过来口。
一天下来,可能是真累了,半小时不到盛萤就昏昏欲睡。就在她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标志性三声。
虽然还没睡着,但她还是有一种被吵醒的烦躁。她很不耐烦地喊:“进来——”
陈烬开门而入,一入,眼里便是狼狈的仓皇,下意识别开了眼。
她穿着睡裙,悠哉地窝在被子里,多少,倾泻了风情。
陈烬想非礼勿视,可是他、第一次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思想。
是盛萤不耐烦的声音叫回了他的神思,“干嘛啊?人家都睡了,你有话发微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