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是一根根软刺,轻轻扎进心脏,惹起一阵阵说不清的疼。
“可是我没办法。我会想起那些事,一碰到画笔就会想起,我根本没有办法......”
“不,你有办法,你可以。要么和罪恶之源彻底切掉联系,和她好好算算账,彻底放下这段过往。要么,就是逼着自己忘掉这一段记忆。”
周以寻紧紧咬着唇,看着她,直到徐季桐确定地、重重地点点头:“试试吧,你的人生,不能因为其他人毁掉。你一定会在你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也一定等和你爱的人好好相爱。我没有见证过属于你的时代,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见识一下吗?”
她的时代......
周以寻为了这段话,愣了很久很久。
江京峋发微信问什么时候可以来接她,她拒绝了,“我想在这里自己走走,再自己回去。”
江京峋那边过了几秒钟,才回了个“好”字。
周以寻独自一人穿梭在这里,走了又走,心难得格外的静。她没有回去,而是找了家民宿,关掉手机,就这么住下。
至于衣物用品,更是方便,直接在周边的两三家店里走一走就能采购齐全。
江京峋以为她今晚会回家,可是一点消息都等不到。他问徐季桐,徐季桐说她早就走了,接着他又拐弯抹角地问了下傅安铎,傅安铎何其聪明的人?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你什么意思?我妹不是去你那儿了吗?”
江京峋拧着眉,知道周以寻也没回傅家,顿时心就提了起来。
她不是说自己回来么?回哪儿去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江京峋又急又慌,脑子里冒出了不知道多少种想象和猜测,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傅安铎比他更急:“喂!你说啊?人呢?”
“在找!”
“你——!”
徐季桐又折回来给他打电话:“她给我发了消息,我也在这里的一家民宿找到她了,你们别过来了,让她自己想想,自己静静。”
江京峋皱着眉,“你和她说了什么?”
徐季桐勾着唇:“不告诉你,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江京峋,追人就好好追,追不到的话......那我可看不起你哦。”
江京峋冷笑了下。现在的他哪里还顾得上别人怎么看,他只在乎她怎么看。不过知道她没事,他也算是松了口气。
想静静吗?
是不是不想看见他,所以才不回来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勉强应了——不去打扰她。
挂断电话后,手机还在不停地响。想也知道是傅安铎。
他接起来回了一句:“人在古镇,找到了,别打了。”
“......江京峋,你他妈可做个人吧!”傅安铎没忍住骂。
火爆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他自己缓了又缓,把那股气压了下去,原地走了一圈又一圈,才觉得心里舒坦了点儿。
“我们也在找医生,但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怕引起她反感,这事儿就先压住了。”傅安铎说,“我们会治好她的。”
江京峋像是要和他杠上似的,“我也会。”
傅安铎拳头又硬了。
他给周以寻发了微信,可她也没回。他好想去接她,可是又觉得这时候的她可能谁也不想见。
他找了几个人过去,暗中保护着。
林照舒问起她回来了没时,傅安铎也给遮掩了过去。
她想做的事情,他会支持的,在她的治病过程中,他更是会全力支持。
林照舒听说女儿去玩了,还是不大放心,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担忧道:“囡囡都不回我微信,应该是玩得开心了没看到吧。”
“肯定是。妈,她难得出去散散心,您就别担心了。”
说的也是,难得肯去散心呢。
林照舒稍微放下了心,又忍不住念叨:“我让人找的这方面的专家,找了好几个,也不知道哪个更好些。”
-
周以寻在那里一待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过去,傅家人想她想得着急,亏得有傅安铎安抚着。
江京峋也没有催她找她,任她在那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这一行,周以寻想了很多很多。
回来以后,她打开手机,消息多得手机直接死机。
曾经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时,除了盛萤和莫老,没有人找她。而现在,找她的人有很多很多。
等手机卡过去了,可以看到林照舒他们每天都在给她发消息。或是担心,或是和她分享生活。
回来以后,她依旧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回了IN。
傅书宁在IN蹲了她大半个月,蹲得整个人都心烦意乱。
这个贱人,找她的时候她死活不出现!
可是她又没办法不蹲,越蹲不到,她越是得蹲!
终于见到周以寻的时候,傅书宁眨了眨眼,都不太敢相信她真的蹲到了人。
池芮给周以寻发了很多微信,其中就有说过傅书宁天天来,天天找她。
所以看到傅书宁时,周以寻也并不意外。也可以说,她就是特地来“自投罗网”。
“周以寻——”傅书宁快步走来,怕她又跑了,怕她一跑,自己又得蹲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