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就没有错过。”
陈宫轻声开口,如果说没有那一天的话,也会有另外的时候,让姚珞做出她最想要的选择:“是你开创了这个盛世。”
“哎呀,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装作羞愧地捂住脸,姚珞随即又笑了起来,回到家中拿出了之前桥玄留给自己的木箱。当时自己十五岁及笄时和太史慈一起打开了那两个箱子,郭嘉大大咧咧冲进来然后被迫成为同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今天做好准备让陈宫去守门,总应该再没人打扰了吧?
两只箱子里的第二只里放着各种各样桥玄给自己留下的人脉,但淹没在那些竹片里的还有一个小小的箱子与一封信。桥玄与自己说的不多,反而一直在提那个被他贴上封条的箱子一定要“路无可退之时打开,即可相助”。
“我现在算不算是路无可退?毕竟只想退休,没第二条退路了。”
这么多年下来她都快忘了这个箱子,不过前段时间她说要回济南一趟,曹操派人去帮她打扫小院,清出来了不少物品都是需要她亲自处理。
“总觉得老师这个时候神神秘秘的。”
嘀咕了一声后裁开封条,姚珞扭来扭去死活打不开这个小木箱。最后她还是没忍住,从厨房里抄了一把菜刀,才死活把这个盖子给撬开了一道缝隙。
有了缝隙之后就可以慢慢把它打开,等到整个盖子都掀开时,姚珞垂眸看着里面被层层细布包裹地东西噎了噎,认命地再伸手把它一点点拆开。
这是什么套娃套娃,自家老师肯定不安好心,说不定拆开了就是一块石头,包着的布上面还写满“你可以的”呢。
“喂陈宫,你干嘛不让我进去。”
“不行就是不行。”
陈宫完全没有任何推开的想法,看着祢衡表情认真:“阿珞有事。”
“得了吧,她还能有什么事。”
祢衡撇了撇嘴,不过还是乖巧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听到姚珞声音后他推了推陈宫,兴致勃勃地往里走:“阿珞,这个给你了。”
“啊?”
看着祢衡朝自己抛来的东西,姚珞下意识伸手结果。看着他给自己扔来的半块玉玦她呼吸一窒,抬起头时就看到他格外灿烂的笑:“我要去江南和乌角玩儿啦,先走一步!”
“这个你不要了?”
“送你了,随便玩儿。再说你也明白,这对我来说早就没用了。”
堂堂先帝长子凭证,也能随便送人?
哭笑不得地看着祢衡如同风一样来又像是风一样走,姚珞站在门口良久后看着陈宫勾了勾嘴角,慢慢将那半枚玉玦举起对着阳光。她左手中捏着另外半枚,将两边对齐以后,这枚玉玦彻底重新变得完整起来。
或许这就是感应么,在她见到祢衡、祢衡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们就心里明白彼此的身份。从出生以前就连在一起的缘分几乎让他们不用言语,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就像是现在,祢衡知道她是,但她也不是。
路无可退之时打开,是因为桥玄觉得自己会当皇帝,所以给她留下了属于她的证明么?但是很可惜,她终究还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怎么说呢。”
陈宫看着姚珞手中的两枚玉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算不算驸马了?那也不错,回头再给曹东家讨一分封地,告诉他要厚待前朝宗亲。”
“……”
厉害了我的陈宫。
姚珞终于没忍住大笑起来,将两枚玉玦重新放回盒子里,将它们一起塞进了刚才自己的打开的木箱。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意思呢?不管这枚玉玦代表着她是汉灵帝长女,还是后来祢衡一定要她把传世玉玺交给曹操,她想要的也从来都只是一个人人能够吃饱穿暖,能够认字,能够用双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会对着谁下跪的天下罢了。
正所谓是醒木拍心泺水畔,玉石辩命启对谈。最是艰辛前无路,廿年当为天下安。
如今天下安定,盛世已起;身边还有着自己所爱的人,有着自己爱的人,她就无愧来此一趟。
“只不过我现在只有一个担心的事情。”
“什么?”
“嗯……这件事情比较难以言说。”
抬头看着眼前这片湛蓝的天,姚珞默默陷入了沉思。
主要是吧,这么一来她现在就很担心野史上的记录,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以后的电视剧,会不会把她拍成玛丽苏?
第一百四十章 原本以为不会存在的东西,最后都在她的身边
热热闹闹的姑苏街头人头攒动, 偶尔路过街边,甚至于可以听到几声悠扬的歌声。河道中摇过几条船上有人吆喝着卖莲蓬,更有些书生站在楼上放声而歌, 引得嘈嘈三弦更加清亮。唱完一曲先帝所做的《短歌行》,几位书生才互相执手行礼,笑着互称贤弟贤妹。
“此次乡试想来诸位兄台姐姐高中无忧, 在下先在这里恭喜了。”
“还没开始, 谁都说不准的。”
大魏如今立朝也有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里却是已经换上了第三个皇帝, 也是第一个女皇。新任曹东家是个女人这件事情虽然一开始引起了轩然大波,奈何女子朝臣不少, 再加上早已退休的姚相居然都重新出仕相助她这位学生,波澜还没起, 就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