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
“这有什么,军师说过要互相帮助,草是你赵哥找的,绳子是你刘叔去问军师,军师直接给过来的。别嫌弃我手艺不好啊,穿吧。”
看着狗儿差点哭出来的模样徐福拍了拍他的肩膀,旁边一个胖头兵倒是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扭了扭脖子:“你们还不睡啊?晚上军师派传令兵说了有劳什子的紧急集合,大约在子时要吹号大家在账外排好队点名,早点睡了吧。”
“还有这事儿?”
“有,本来要我说的,胖子你哪儿知道的?”
“隔壁队长在嘀咕呢,我洗脸回来的时候听了他一嘴儿。”
“怪不得,胖子这耳朵真的不得了,怕是以后能当个斥候。”
营帐里七嘴八舌说得格外热闹,等差不多快要到了睡觉号响的时间徐福才侧过头,推了推已然有些睡死过去的男人:“老赵把你脚丫子往旁边挪挪……不对,你洗脚了么!”
“啊?”
“别忘了我们十天后考核里还有个占了二成的什么卫生分,臭死了去洗脚,来了国相爷这儿你还想回头考核倒数直接被刷下去不成?”
“诶哟困死了……算了算了,我去,我这就去!队长你啥都好,就是和我老娘似的,忒啰嗦。”
听着老赵的抱怨徐福瞬间绿了脸,听到战友们的轻笑又不好意思发作,只是粗暴地把狗儿的脑袋按回了枕头上:“狗儿你看什么看,睡觉去!”
“嘿嘿,我觉得赵哥说得还……”
“嗯?”
“没没没,睡了睡了。”
嗯,我也觉得他说得挺对。
提着灯笼站在营帐外的姚珞原本还想找徐福问问情况,在外面听到这个低头笑了笑,也不再进去,倒是和出来准备洗脚的老赵打了个照面。看着他下意识站直挺背的样子姚珞点了点头没说话,悠哉悠哉地继续走向了下一个营帐。
老赵悄悄咪咪看着他们的军师似乎把耳朵贴到帐篷上听着里面的声音,下两秒就看到她拉开了帐门,声音似笑非笑:“聊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嘶,这是军师来查岗了!
老赵马不停蹄立刻挂着腰牌去冲了脚,回到帐篷时恰好听到营地里吹了睡觉号。躺在他最外面的那张铺子上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还没睡那么一炷香,就听到了响彻军营代表“前进”的号角。
“起了起了!紧急集合!”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穿好衣服立刻集合!”
在旁边在心里读着秒的姚珞在一分钟后示意敲了第一次锣,二分钟之后第二次,三分钟之后第三次。太史慈站在略高的地方,他目力优异再加上每个帐篷上都写了编号,在手里的小黑板上迅速记下所有的帐篷成绩后姚珞把记录扫了一眼,宣布了前三的帐篷明天有肉,以及倒数第一扫厕所。
“肉!”
狗儿听到他们帐篷的“一三号”立刻跳了起来,对着把自己撵起来的徐福更是无比激动:“队长,咱们明天有肉吃!”
“嗯,这样挺好。”
徐福揉了揉狗儿的脑袋,等到结束之后回到帐篷里倒头继续安心地睡了过去。姚珞则是打了个哈欠,努力睁着眼睛把所有的人都一一对上脸。
“阿珞,你可以去睡了。”
“我知道,慈哥你先去,我等会儿就来。”
姚珞随口回了太史慈一句,手里却依旧在做着各种记录:“记完再睡,很快的。”
“不过阿珞,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夜间紧急集合?”
“防营啸,防以后夜间有人突袭,以及让他们知道是我的主意,对我多点恨,或者不管什么方向,都要稍微讨厌我一点。”
对她要讨厌一点?
跟着桥玄也有两年的太史慈沉默下来,侧头躺在床铺上吐出一口气:“你没有必要做那么多,我看国相爷也不是那种人。”
“那不行,东家相信我,那我也要让他能够一直相信我。”
姚珞的表情很平静,写完最后一个字后将手里的竹筹搁置在了旁边,总算是吹灭了烛火躺下闭上眼睛:“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①
虽然她想要比较现代化的军队,然而现在终究还是封建王朝时期。这些兵可以敬仰夏侯惇,可以崇拜夏侯渊太史慈,唯独不能喜爱姚珞。
军营里的日子看似很苦,但每个人都觉得过得很快乐。偶尔姚珞晚上懒得说书,怂恿几个人或是角力或是表演个节目,让夏侯惇看着就心梗。
可他不得不承认,短短十天下来军营里所有人的精气神全部都不一样了。每个人都挺直腰板,白日训练里认认真真,他也从来不需要打骂就能让这群原先还是普通农人的百姓听懂号令,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济南兵。
三月训练即可称为强兵,那么在姚珞手下十天这些兵就已然成为了三个月的样子,甚至于还每个人都能扯点兵法,又算什么?
前所未有的济南军啊……
“主公。”
“嗯,今日就是考核了吧?”
虽然说曹操除了第一日让每个人认识了他这位济南相以外全权放手给姚珞与夏侯惇,甚至于都没有踏足过军营,不过姚珞与夏侯惇每日都会给他送来各种报告让他核审。看着账面上鸡羊牛猪一类的肉食消耗,哪怕这次济南大丰到周边都有耳闻,甚至于许掌柜还神通广大到兜来兜去与徐州的糜家都搭上了线,怕是真的要他不到三十就心肌梗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