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边走边停,整整八年时间没有停下过一次。最后桥玄因病再也跑不动,而且留在济南也会把自己赶走去说书,并且还是必须让自己每天去济南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说书刷脸。
让一个前任司徒几乎满神州逃命,他做了什么?谁让他,做了什么?
“嘶。”
“怎么了?”
感觉到脚上突然一阵抽搐,姚珞下意识想要抬起身却感觉到头发上一阵拉扯。没好气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姚珞看着散发而下和平日里区别特别大的陈宫眨了眨眼睛,脸上多了点委屈:“抽筋,腿疼。”
“明日喝骨汤怎么样?”
将姚珞的腿慢慢拉直,伸手按住她的脚让她勾起脚的同时另外一只手揉按着她的小腿,陈宫的声音轻柔,却又莫名好像有些跃跃欲试:“我明日去与市集上屠夫说,让他帮忙留些大骨。”
“好,不过你这么喜欢做饭?”
“给别人做就罢了。”
看姚珞脸上不那么皱眉还能笑起来,陈宫才慢慢放下手,用手指框住她小腿最细的那截叹气:“你也太瘦了点。”
“那不是瘦,只能说我骨架细。”
从前世到今生都是细骨头、甚至于小腿最细的地方都能被陈宫用大拇指与中指框起来,姚珞也有些不满:“这是我天生的。”
“还疼么?”
“疼是不疼了,但是。”
“但是?”
“但是你今天睡觉,压到我头发了。”
姚珞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头发往旁边挪过去,只觉得刚才自己起身的那瞬间,发根怕不是都要被自己拽掉:“疼,特别疼。”
“……”
那还真是对不起。
无奈地看她哼哼唧唧又往里挪了挪,陈宫重新躺下后转过身,将她再次抱在怀里闭上眼睛:“你在想什么?”
怎么这也能发现?
不过她知道陈宫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发现自己在思考关于祢衡的事情再正常不过。然而接下来陈宫的话,却让姚珞直接睁大了眼睛。
“那位……那位叫祢衡的人,我曾经小时候见过。”
“见过?”
陈宫居然见过祢衡?而且还是小时候见过他??
姚珞猛地抬起头,却感觉到自己背上被拍了两下,也只好重新缩回他的怀抱:“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孔家。”
孔家,历史上孔融与祢衡为“忘年交”,几次推荐他前往已经是丞相的曹操处出仕。然而祢衡却对曹营上下全部骂了一遍又果身击鼓骂曹,孔融大惊失色,怕祢衡被曹操杀了立刻改口说他有“疯病”。
正常人和精神病计较什么呢,曹操没有杀祢衡,却将其指派前往刘表手下。在刘表这位宗室手下,祢衡甚至于能因为格式不对撕了刘表奏章,而刘表的反应更加耐人寻味。
不是怒发冲冠,认为这是祢衡对自己、对皇帝的不敬,而是“奇怪且害怕”。
他在怕什么?或者说,他发现了什么?
再联系到孔家,孔融一家最开始能收留被十常侍迫害的张俭,全家都说自己“有罪”,不是为了大义,而是知道上面不会对真的杀了他们一家。孔褒最后得到得到的刑罚无足轻重不说,之后孔融进入洛阳,还是大将军的何进只是微微怠慢一下他就不满发怒,又是为什么?
纷杂的思绪一点点进入大脑又逐渐开始理顺,姚珞闭着眼睛却感受不到丝毫睡意,良久后才开口:“陈宫,你见过的祢衡,他那个时候叫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因为我只听到别人喊他衡公子,而且我们没有说上话,只是彼此见了一面而已。”
“只是见了一面现在就认出来,那看来印象挺深刻。”
听着姚珞的轻笑陈宫也低声笑了起来,声音里更多了点认真:“既然他现在叫自己是祢衡,那么他就是祢衡。”
“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知道,就等着我来猜呢?”
微微将手放在小腹上,姚珞长叹了口气。都在说孕妇不能伤神,但是要自己的猜测成真,那就是真的除了离谱,还是离谱。
不过这位三国第一喷子不管是什么身份,首先都得把那五石散给戒了。
在家蹲了一个半月,终于等到华佗点头能够重新回去干活时姚珞兴致冲冲地回到州牧府,看得一群人目瞪口呆同时又小翼翼,生怕就冲撞了他们别驾。不过看着姚珞,所有人里也都在纠结一个问题。
不是说,不是说她怀了么?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肚子也没大啊?这是真的怀了,不是为了不加班请假??
“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都去学点医术,好好了解下人体构造。才三个月多,穿的衣服又多又宽松,怎么可能让他们看出来。”
听到周围的嘀咕姚珞翻了个白眼,在发现好像还有几个眼熟的人没来时眨巴了下眼睛:“这几个人呢?家里妻子有孩子了?”
“有些是妻子,有些是姬妾。都报了产假,医护营也有都去确认过了。”
曹操的办法很简单,之前有孩子的也就算了,现在家里有人怀着的通通打回去把那一个半月和后续的产假给补了。现在兖州户籍抓得严,如果说有官员查到没有休产假,但是却有娃叫他爹的——
那对不起,这孩子可能不是你的孩子。如果是你的孩子,那么你连自己孩子都能抛弃,还当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