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万夫人一脸茫然,“奉京城里皇亲国戚不少,除了皇家子孙哪个越得过国公府。你赶紧说清楚,他到底是谁?”
万县令指指天,不言而喻。
“你说他是…”万夫人捂着嘴,一脸震惊。
万县令点头,“你表姐上回不是来信,说起过林国公府的一桩怪事,你还记不记得?”
万夫人怎么不记得,好好的国公府嫡女原来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国公府嫡女一直在乡下放牛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忘。表姐还说真嫡女一认回来就嫁给废太子,二人已经被贬出京。
须臾间,她小眼瞪到前所未有的大。
“你是说…那个…那个,他们是那个那个…”
万桂举一头雾水,到底是哪个哪个。爹说个事情藏着掖着,娘也结结巴巴说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他好想去睡觉。
万夫人在万县令的眼中得到答案,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都是什么事,怎么就这么寸!
“娘,我好难受,我浑身疼,我想睡觉。”
“你…你听你爹的话。”万夫人狠心来一句,对万县令说:“说到底也是亲戚,要不我上门去求她?”
“娘,谁是亲戚,你要去求谁?”万桂举坐没坐相地摊在椅子上,爹娘有完没完。没看到他累成这样,一点也不心疼孩子。
万县令打消自家夫人的念头,“他们不想泄露身份,我们就不能挑明。再者我听那位夫人说话,分明没打算与我们认亲。”
万夫人萎了,心疼地看着自己儿子。
“那…那真的要把举儿再送回去?”
“必须送。”
万县令一个招手,便有家丁进来扶万桂举。
万桂举大声嚷嚷,“娘,娘,你快管管我爹,我爹还要把我送走。”
万夫人不看他,“娘早就跟你说过,在外面别惹事。谁让你不听话,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好在人家不同我们计较,只要你好好在那里放几天牛,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是最疼他的人。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去受苦,那个小白脸到底是什么人?
再次回到北坳村的时候,已是半夜。四下一片寂静,屋子里没有半点灯光。好在猪圈没有门,家丁们给他打了一个地铺将就一晚。
一夜腰酸背痛,他在飘来的鸡屎味中醒来。牛棚就在不远处,他狠狠地瞪着大黄牛,“迟早有一天,本公子会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把你做成红烧牛。”
“你要吃谁?”
姜麓的声音吓他一跳,他揉着腿嘟嘟哝哝。
她冷冷看着他,“好好放牛,自然有你的饭吃。宁愿你自己饿肚子,也不能让牛饿肚子,听到没有?”
“听到了。”
这哪里是什么小美人,他真是瞎了眼。
他对着她的背影不停地骂母夜叉,突然她回过头来。他嘴里一个打瓢,夜叉二字清清楚楚说出来。
“你骂我什么?”姜麓眯着眼。
“我没有…我说你是…仙女,你是仙女。”
还算识相。
既然她是仙女,便不同这熊孩子计较。
“听说你从小到大最爱追着漂亮的姑娘跑,你可知他们为何见你就跑?而你明明身为县令公子却不受青睐吗?”
万桂举小眼写满不服气,谁告诉她自己没有姑娘喜欢的。府里的丫头可喜欢他了,成天公子公子地在他眼前晃。
他身为县令公子,以后可是要娶大家闺秀的。那些个普通人家出来的姑娘,他也就是逗她们玩玩。
“谁说她们不喜欢我?她们一个个见到我像见到亲亲夫君一样,哭着喊着要跟我回家。我堂堂县令公子怎么可能谁都要,长得不好看的我都懒得看一眼。”
姜麓一看他的熊样,手痒得厉害。他已被秦彦打成猪头样,之前看着还挺可怜。一听他说话,又觉得打得太轻。
这熊孩子的性子已歪,如果再不掰正必将是一害。
“你若是生得俊朗,行得端坐得正。我敢肯定会有不少姑娘哭着喊着嫁给你,小媳妇们都会多看你几眼。”
“还有小媳妇?”万桂举眯缝眼发痴,惨不忍睹的胖脸一垮。“这还用你说,本公子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实在是太欠揍了,姜麓不想再忍。
她抄起旁边的一根细棍子,直往他身上抽,打得他跳着脚乱窜,模样颇为滑稽。他敢怒不敢还手,因为秦彦和赵弈就在旁边。
“仙女…仙女饶命!”
“还能听懂人话吗?”姜麓收手,无比严肃。
“听得懂,听得懂。”他摸着被打到的手臂,母夜叉好可怕。他先前到底被什么迷花眼,怎么就觉得她是娇娇的小美人。
“听得懂就好,你太胖了。从今天起我要看到你一天比一天瘦,牛一天比一天壮。要是牛瘦了你胖了,你就等着吃竹笋炒肉!”
万桂举揉着被打疼的地方,脑子转不过弯来。长胖了还有肉吃,哪有这样的好事。他直觉不对,因为母夜叉好凶。
他小眼尽是茫然,赵弈也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夫人对这小子是不是太好,做错时还给吃肉。
唯一听懂的是秦彦,他背着手矜贵从容地经过万桂举的身边,好看的眼睥睨着对方。“竹笋是竹鞭,你就是那个肉。”
万桂举吓得不轻,就知道母夜叉没有什么好话。细细的竹子打人最疼,他感觉全身上下哪哪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