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脑子有包的夫妻关自己什么事,姜麓眼神渐渐微妙,看来这小绿茶比她想的还要高明。有进有退有理有情,还会打感情牌。
“他们未曾养过我一天,你觉得我会难过吗?”
“你…你怎么能如此绝情。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当年之事亦非他们之错。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你实在是不该这般。”
姜麓最讨厌天下无不是之父母这句话,尤其还是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要不是这姑娘也和她学生一般大,她还真要好好怼一怼。到底曾为人师表,她对这些少男少女都很宽容。
之前老白莲被她气得胸口疼,已在偏屋歇息,看那架势似乎要住下来,也不知道老白莲到底想做什么。
“行了,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有这个功夫,你还是去看看国公夫人,她刚才差点晕过去了,脸色瞧着很不好看。”
姜明珠一听,赶紧去看玉氏。
小新子有些替姜麓抱不平,以前他还觉得姜姑娘知书达理温柔大方。如今看来她的心思恐怕不简单,明明他家夫人才是那个可怜人,搞得好像她受了委屈一样。
“夫人,奴才觉得你没有做错。”
姜麓笑了一下,一头扎进鸡舍。
秦彦正在喂食,那娴熟的样子和优雅的动作让人赏心悦目。喂个鸡都这么好看,还真是没有天理。
她托着下巴打量着秦彦,如果不是身份巨变,他和姜明珠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所谓年少慕艾,他们又曾是未婚夫妻,不可能没有感情。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他睨着她。她的眼神怪怪的,看得他心里发毛,这个女人又想发什么疯。
“我看你好看。”她半真半假,“所谓清风明月如玉公子,说的应该就是你这样子的。”
“你胡说什么!”小狮子害羞了,差点怒走。
“你们以前是不是感情很好,我方才见你和她站在一起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她说。
他斜睨地过来,目光隐有愤怒。他和姜明珠已无半点关系,又哪里是什么天生一对。这个女人,莫不是嫉妒?
天地良心,姜麓就是一个老妈子心态。
她不赞成早恋,却觉得早恋既单纯又美好。小绿茶虽然有心机,但她以为在爱情里耍心机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少男少女纯纯的感情多么难能可贵,这小子肯定是不好意思。
“你就没有想过从哪里跌倒,现从哪里爬起来?”
他恼怒看着她,她说的倒是轻松。
“怎么爬?”
哟,这小子果然是旧情难忘。
“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她在你大难之时弃你不顾,你就不报复她?若是以后你重登高位,她定后肠子悔青。我觉得这是对一个背信弃义之人最大的报复,你以为呢?”
“胡说八道,江山社稷不是儿戏,岂能是因为女子之故。”
“一手江山一手美人,二者又不冲突。你别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外人。人家黄姑娘人比花娇,那么一个大美人你真的舍得放手?”
秦彦冷哼一声,“她哪里美了?”
姜麓咂舌,死小子眼光够高。
姜明珠那样的都不算美人,他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天仙。
“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她还不美?”
“不美。”他别过脸,“还没你好看。”
她愣了一下。
这小子果然眼睛有问题。
第17章 发疯
玉氏被安置在另一边偏房,她脸色白如纸一副气极攻心的模样。那婆子正替她顺气,好半天她才缓过气来。
一想起那个孽障说的话,她险些又要背过气去。如果不是夫君千交待万交待,她是一刻钟也不愿意多待。
分明就是个讨债鬼,她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女儿。
还是明珠好,明珠才应该是她的亲生女儿。
“那个混账东西,她竟然敢那么和我说话,简直是少教!”
“夫人莫气,草儿姑娘就是那个性子。”
“我哪里能不气,她若是有明珠的一半…”
话说着,姜明珠低头进来。
那婆子有眼色地让出位置,姜明珠接手替玉氏捏肩捶背。
玉氏觉得有点不对劲,“你让母亲看看,谁欺负你了?”
姜明珠不语,泪珠子滚落。
玉氏一看她这样子,哪有什么不明白的。若不是受了委屈,明珠怎么会哭。“是不是殿下,他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他没有…他不肯见我,我碰到草儿妹妹…”
又是那个孽障。
玉氏一拍桌子,那破旧的桌子摇摇晃晃差点散架。
姜明珠赶紧拉着她的手,心疼地问她有没有拍痛。又是检查又是让婆子去取消肿镇痛的膏子,十分贴心孝顺。
前有忤逆的亲生女儿,后有知冷知热的养女。玉氏的心本来就是偏的,这一比较越是恨不得没有当年换错之事。
“她说你什么?”
“草儿妹妹没说什么,我劝她多和你们亲近,她好像很不高兴。对不起她的人是我,她就算是骂我也是应该的。”
“你这个傻孩子,你就由着她骂啊。她是个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骂你!”
“母亲,你别怪她,我也不怪她。我看她和殿下挺好的,殿下还给她重新取了新名字,叫姜麓。”
玉氏心道,他们怎么可能会好。殿下那般人物,再是落魄至此也不可能看上一个粗鄙又目不识丁的乡下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