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且仔细想一想,当初贤王可是被废被贬出京的,那时谁不以为他这辈子翻身无望。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他又成贤王了。你们说贤王妃是不是旺夫?”
“听你这么一说,贤王妃确实是命中有旺。”
“我跟你们说,贤王妃不仅旺夫,她还旺身边的人。贤王殿下以前身边的那个太监,不就脱籍当官去了,听说还是皇帝亲自下的圣旨。还有这临水县的县令公子,那万公子以前是个什么人物咱们也听说过,百姓私下叫他万鬼,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人说现在万公子变好了,也不欺负人也不祸害人,见到讨饭的还会给几个铜板。”
“照你们这么说,他们都被贤王妃旺的?”
“可不是,如果不是贤王妃命里带旺,一个太监还能当官?那人人害怕的万公子能变好?我还听人说出了一个什么机,是贤王殿下和二皇子一起做出来的。你们说如果不是贤王妃命里带旺,怎么偏巧贤王一进京就能做出来?”
“原来贤王妃是福星,怪不得林国公夫妇后悔。”
“正是,京中都在传贤王妃命中带旺,谁和她走得近谁就走好运。谁和她交恶谁就会倒大霉。”
姜麓瞠目结舌,这样的瞎话也有人信。
她旺什么旺啊,她又不是狗。
“你觉得我旺不旺?”她转过头,低声和秦彦咬耳朵 。
秦彦不动如山,“旺。”
第66章 红颜祸水
客栈这样的地方, 最是往来商客庞杂三教九流应有尽有。除去消息流通极广之外,还会碰到一些各色各样的人。
比如说此时朝他们走来的一位锦衣男,男看上去约摸有二十五六的样。他长得倒是不丑, 就是表情形象太过让人不爽。那嚣张的气焰在看到姜麓之后, 立马转为惊艳和猥琐,眼珠恨不得粘在姜麓的身上。
粘乎乎的眼神令人生厌, 姜麓嫌弃又无奈。
“谁?”那男人的眼睛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他捂着右脸呼痛,“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本公,还不站出来!”
打到他的东西是一粒花生米, 姜麓他们的桌上就有一碟。
她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任何举动的秦彦,轻声问是不是他做的。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那锦衣男,无比优雅地转动着手里的筷。
原来这就是传说出来使暗器, 她盯着秦彦修长的手指左看右看,目光中全是兴奋。在她的紧迫盯人之下, 他捏起一粒花生米。然后她感觉自己什么也没有看清楚,便听到那锦衣公又捂着左脸叫嚣。
太厉害了。
姜麓的眼中不掩崇拜,恨不得为他鼓掌, 心道这男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在她的目光中,秦彦冰冷的神情泛起一丝羞赧。
“到底是谁暗算本公!”锦衣男的声音又怒又气,凶狠的眼神扫视客栈内所有的客人。
客栈的掌柜连忙过来打圆场,然而此人怎么可能会给一个掌柜的面。不仅不给面,反而威胁掌柜的若不是不把人交出来, 他就让这家客栈开不下去。
掌柜的面苦如菜, 连连告罪。
此前那桌议论姜麓的人想偷偷离开,被锦衣公的手下抓了回来。锦衣公恶狠狠地放话,今天不把暗自他的人交出来, 所有人都别想走。
他凶狠的目光在看到姜麓时,又露出那种自以为帅的油腻表情。姜麓被油得不轻,在心里呕吐一声。
当他的目光顺着姜麓滑过去看到秦彦时,他似乎有短暂的失神。失神过来他清楚地看到秦彦眼中的蔑视。
“是不是你?”他大喝起来。
秦彦慢慢站起,左手还在优雅地玩转筷。“是我。”
“果然是你!”锦衣男招呼手下上前抓人,“竟然敢暗自本公,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你们过去,把他们全部给本公带走!”
掌柜的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叹息一声。这位宗公可是连万县令都不敢得罪的贵人,他一个小小的掌柜实在是惹不起。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可惜了这对小夫妻。
客栈内所有人都在心里同情姜麓和秦彦,暗道这两人的衣着寻常,但容貌实在是太过突出。那公定是看中人家的小娘,这对小夫妻恐怕是在劫难逃。
因着马上要回村,姜麓和秦彦都换成普通的常服。从服饰上看他们最多不过是家境殷实,旁人根本猜不到他们会是王爷王妃。
那位锦衣公以衣取人,也是这么想的。
秦彦人狠话不多,谁也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他手中的筷“嗖”一声朝锦衣公射去,堪堪从锦衣公的耳边飞过。
锦衣公吓得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方才我故意射偏,你应当知道我完全可以让筷穿透你的脑袋。”秦彦的气场大开。“识相的赶紧滚!”
姜麓眼冒红心,当初他揍万桂举的那次就是这样霸气。优雅中带着说不出来邪肆,让她的熟女心为之欢呼。
“你…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公面前放肆。我可告诉你,本公不是一般人,你摊上大事了。”锦衣公叫嚣着,明显气势不足。然而他横行惯了,向来只有别人绕道走的份,他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喝斥。若是在奉京他还知道掂量一二,但在京外他还没有碰到过比他更厉害的主。
姜麓抿嘴一笑,“你不是一般人,那你就是二般人。我听说二般人都不是好东西,长着人的样却生了畜生的心肝。以前我只当是老人古话里的玩笑,没想到今天见到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