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你放心,母亲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
玉氏反复说着相的话,姜明珠听得有些烦躁。前世她落到那个地步,母亲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糟。到最后她病得快要死了,母亲还是除了哭就是抱怨。
母亲心中若只有她一个女儿,为何还容忍姜麓占着林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年前姜麓把父亲气成那样,父亲明明嘴里说着不认姜麓那个女儿,为何未向世人昭告?
她心中怨尤升起,神情隐有几分不耐。
玉氏没有意识到,还当她是在忧心。
姜明珠是真的不想嫁人,至少眼下不想。她忆起前世这个时候,她正百般谋划自己的亲事,后来也终于如自己所愿入了那人的府邸。她以为她的选择是对的,没想到最后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这一世她不会再和那人扯上关系,她要做的是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重生之事的优越感在于自己对未来会发生之事的笃定,突然横生出一桩她前世根本没有的事,她的震惊可想而知。
所以当她听到林国公提到小新子的事时,惊得是险些叫出声来。怎么会这样?前世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小新子公公后来是人人羡慕的宫中红人,根本没有除奴籍做官。
震惊过后她开始自我怀疑,唯恐还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所以当务之急,她迫不及待地想再去趟北坳村一探究竟。
“母亲,大哥来信说已知三哥的下落,让我们不必忧心。女儿越想越不对,大哥为何没有明确靠知三哥到底在何处?”
玉氏和林国公时皱眉,像是终于想起自己还有那么一个儿子。
林国公道:“你大哥向来稳重,他让我们别管,想来定然是已经安顿好你三哥。”
姜明珠微微低头,她一直派人监视北坳村。虽然她的人不能进村,但也能打听到一些村子里的事。
三哥在姜麓那里,大哥应该也是知情的。
原来在这个时候,大哥和三哥已经站在姜麓那一边。
“母亲说的是,我相信大哥的为人。不过女儿前两天好像听到有人说在北坳村见过三哥,也不知是真是假?”
姜氏夫妇大惊。
玉氏忙问:“你可听真切了?”
“女儿也怕听错,还特意仔细问过,三哥确实在姜麓那里。”
“那两个孽障!”林国公一拍桌子。
玉氏也很生气,骂完姜麓骂姜沐。早知那两个不省心,她当初真不该生下他们。她怕是已经忘记如果没有姜麓的出生,她哪里来的养女。
姜明珠一脸愧色,“原本我一直犹豫该不该告诉你们,毕竟大哥有信在前…如今殿下被封贤王,姜麓已是贤王妃。他们若是对父亲母亲心中不懑,父亲日后在朝中怕是有些难做。千错万错都是因为我和姜麓被抱错而引起的,女儿愿前往北坳村努力让他们冰释前嫌,顺便劝说三哥回家。”
亲手养大的女儿如此贴心,怎么不让玉氏动容。比起那个处处让他们难做的亲生女儿,养女才是他们的心头肉。
“国公爷,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个家里有明珠没有那个孽障。就算那个孽障做了王妃,我也不认!”
她话是这么说,但也就只是一说。
如今秦彦已是贤王,林国公再傻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亲生女儿断绝关系。即便亲生女儿不孝,但总归是姓姜。他也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心中已经打算尽力拉拢亲生女儿。
他先是怒气冲冲地撂话说就当没有姜麓那个女儿,安抚老妻的心。然后又说姜沐不像话,说到最后决定派人去接姜沐。
姜明珠心下冷笑,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权势。当初父亲母亲让姜麓嫁给殿下,怎么可能完全是因为心疼她,更多的应该是想殿下划清关系。而今殿下起势,他们嘴里说想接三哥回来,何尝不是想派人前去殿下重修旧好。
“父亲,母亲。”她作势要跪,自然是被玉氏拦着,“还是女儿去吧。姜麓心里恨的是女儿,殿下心里怨的也是女儿。我此一去任他们打骂绝无怨言,只要他们能消气女儿什么都愿意,万不能让你们为了女儿难做。”
玉氏心肝肉地哭起来,不停骂姜麓不省心。
骂到最后到底松了口,意姜明珠去北坳村。她心头忽生一计,仔细端详养女好半天。接着再三嘱咐姜明珠多和秦彦搭话,务必让新受封的贤王殿下消除对他们国公府的怨恨。
多年母女,一个眼神一个语气姜明珠已知玉氏的用心。
姜明珠急于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赶在宫中的旨意送到之前抵达北坳村。此次她没有打算住在颜家,她是再也不想放牛干活受姜麓的磋磨。她租住的是一户村民的家中,使的租金很足,喜得那家人差点把她供起来。
她一进北坳村,得到消息的张氏即刻去通知姜麓。姜麓早就料到她还会再来,自是不会感到惊讶。
张氏有心在姜麓面前卖好,说自己是万万不会租住屋子给姜明珠。但那户人家实在是抹不面子,想着姜明珠到底是颜家的亲戚,无奈之下只能意。她意在替自己的乡亲开脱,目的是想姜麓不要怪罪那户人家。
姜麓怎么会迁怒旁人,她连姜明珠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因此怪到别人的头上。她的不在意让张氏大感意外,时也感激她的大度。
奇怪是姜沐的反应,一听到姜明珠在北坳村,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狗咬了一样到处乱躲。这样的反应别说是姜麓会觉得古怪,就连一向粗线条的赵弈都觉得不太对劲。到底做了十几年的兄妹,哪有当哥哥的这么躲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