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已经气得五官都歪了。
梅子问了一句:“证人,那个装钱的袋子还在吗?”
证人说:“我不记得了,要回去找找。”
庭审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结束,原告愤然离庭,临走前愤恨地指了指被告余浩还有证人戴倩。余浩吓得躲到了梅子和宋天意身后,证人戴倩倒是一脸镇定。梅子对原告说:“原告,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不能去找被告和证人的麻烦,听清了吗?”
“我怎么会去找他们麻烦?”原告是笑着对梅子说的,可梅子觉得他的这个笑容里面藏着刀子。
……
宋天意下班后并没有回家,也没有和裴锦一起复习,而是去了天鹭会,在街对面找了家小饭店吃饭,顺便观察天鹭会。
这天鹭会和普通酒店没什么两样,晚上有婚宴,门前的停车场里停满了车子,其中还有不少是难得一见的豪车。他对车子有研究,看一眼就知道车子的出产地、车型和市场价。
他是带着目的来的。这段时间,他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到他的前女友潘蓉就在这天鹭会里工作。说的好听是上班,说的不好听就是做小姐、坐*台。一开始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虽然他和潘蓉已经形同陌路,以后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但是在他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她过得好过得幸福的。然而现实好像并非如此。一个研究生毕业的优等生居然去那种地方做那种事,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也难以接受。他纠结了几天,终于下定决心来找潘蓉,想好好劝劝她,帮助她走正道。
可还是年轻了,想得太过简单了。如果天鹭会真的有那种产业,那么那些小姐和客人又怎会堂而皇之地走正门让大家都看在眼里?虽说天鹭会是天诚集团旗下的娱乐场所,天诚集团在金州市的地位举足轻重,但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好的,无端端地被抓住把柄又没什么好处。
天鹭会除了这个正门,其实还有一个只有他们内部人员才知道的后门。这个后门可厉害了,安保措施不亚于中*南*海,没有邀请卡是绝对进不去的,有了邀请卡还得经过门口三道安检,搜身搜包、刷脸按指纹、扫邀请卡上的二维码。宋天意并不知道这个,所以他傻傻地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依然没看到潘蓉进出。
吃饭的时候裴锦打了电话给他,问他在哪,今晚约在哪看书做题。他们从一开始的约会图书馆,已经发展成了去咖啡店看书。有个晚上他们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店,正好被单位的同事碰上了,然后关于他们的八卦就满天飞了。
宋天意盯着天鹭会大门,说:“我……今晚还是算了吧,你也休息休息吧。”
裴锦问:“你晚上是有什么事吗?”
宋天意说:“嗯,有点私事。”
“什么事?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不用不用,也没什么事,你不要来。”
“那你现在在哪啊?”裴锦还是挺聪明的,察觉到宋天意不大对劲,就编了个谎话,“我下班的时候遇到沈庭了,我跟她说我和你晚上去看书。你得告诉我你在哪,我们串好口供,要不等会她问起来我回答不上来穿了帮怎么办?”
宋天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说:“我在天鹭会这边。”
裴锦知道了宋天意在哪,立马收拾包包。
她还在院里,本来想加会班的,可是给宋天意通了一通电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没心思加班了。
她换了便服下楼,在楼梯上碰到了同样下楼的梅子。俩人主动打了招呼,然后一起下楼。
梅子回院里汇报了个案子,准备回家的时候遇上了行色匆匆的裴锦。
“小裴,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裴锦对梅子说:“梅姐,我觉得天意要出事。”
梅子一听吓坏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俩人边下楼边说。梅子决定先和裴锦去找宋天意,找到了宋天意再回家也不迟。她先给母亲去了个电话,然后开车载着裴锦往天鹭会的方向去了。
她还是挺担心宋天意的,一来天鹭会那地方非常复杂,不是宋天意能全身而退的。二来宋天意是个愣头青,别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梅子的担心还是很有必要的。宋天意不知道的是,天鹭会这一带,不管是饭店、彩票店还是超市、小摊,其实都是天鹭会的人。早在他走进这家小饭店吃饭的那刻起,他就已经被人盯上了。饭店老板给对面天鹭会里面的人发了消息,那边的人提高了警觉,技术人员在他们的资料库里一查,查到了宋天意的身份,法院工作人员。谨慎起见,他们一方面通知酒店里面的人进出小心,另一方面派人来饭店附近溜达,监视宋天意的一举一动。
宋天意还不知道自己被监视了,等得不耐烦了就直接给潘蓉打电话了,可都被潘蓉按掉了,到最后,潘蓉的手机直接关机。
他不死心,付了吃饭的钱就想去对面的天鹭会找潘蓉。可就在他付钱的时候,有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找上了他,说他偷了自己的皮夹子。
宋天意被人冤枉偷钱,也是恼羞成怒,俩人当众就吵了起来。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几个大汉把他围了起来,他心里有些发怵,刚要拿出手机报警,手机就被一个大汉拿走了。
宋天意急了,拼命地往包围圈外面闯:“还我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