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律师:“电瓶车修了一千是因为还换了个电瓶,电瓶换一下好几百呢。这个有维修铺的证明和发*票,你赖不掉的。交通费这个我只提供了部分发*票,可以按照我提供的计算。精神损失费,因为这个事原告到现在都对骑电瓶车有阴影,你说是不是该支付点?”
“可是你请求三千的精神损失费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才一万多的钱,三千的精神损失费?”
赵老师:“精神损失费这个是有点多了,判的话也不一定有这么多。”
被告又说:“那个误工费不能按照两百一天来算。我问过我朋友了,一般还在上班的都是按照150一天算的,如果按照这个算,那么误工费就是四千五,加上医药费四千,再加上电瓶车维修费当他是五百好了,总共是九千。你要是答应我今天就转账,不愿意那就开庭好了。”
原告律师:“那不行的,我们请求一万五你直接砍到了九千,这怎么行?我回去不好交代的。要不你再加点吧,一口价一万两千。”
被告:“那你这个还是把精神损失费三千块钱算进去了啊。我不同意。”
“不同意那就等开庭吧。我跟你说,我们原告虽然在厂里打工,但也是正当工作,近一年的工资流水我都拉出来了,平均下来可能还不止两百一天呢。法官算误工费的时候就是按照平均工资算的,到时候判下来要你支付的总数可能远远超过一万两千。我也是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才答应来调解的,不然谁高兴来,等开庭好了。可是你知道吗,一旦发传票开庭,那就要收诉讼费了,我之所以愿意来调解也是为了你着想,让你少付点诉讼费。”
被告想了想,退了一步:“那取整吧,一万了掉,怎么样?”
原告律师:“不行不行。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啊?讨价还价的。一万二就一万二,一分都不能少。”
被告为难了,看看赵老师。赵老师对原告律师说:“你打电话去问下原告的意见。”
原告律师不是很情愿地打了个电话。赵老师问他原告什么意见,律师含糊其辞,只反复强调:“他律师费都还没付我呢!”
赵老师说:“先不管你的律师费,原告什么意见,同不同意一万了掉?同意就签协议,今天转账给钱。被告,对不对?”
被告说:“对。”
原告律师:“他不同意,一定要一万二。”
赵老师这个时候就有点生气了,说:“你把原告电话给我,我打给他。”
原告律师说什么都不愿意。磨蹭了一阵后,赵老师叫他们等在调解室,自己拿着卷宗气呼呼地回来了,跟丁筱卿他们吐槽了起来。
“哎呀这个律师真的是,就差三千块钱。”赵老师直摇头。
丁筱卿正忙着网上整理卷宗,说:“这三千是他的律师费吧,这么死咬着不放。”
赵老师:“本来就是。我想直接跟原告联系,原告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开庭,很简单的事情。”
郦励:“原告叫什么?我来找找看以前有没有过案子留过电话。”
赵老师把卷宗给了郦励,郦励在系统里查了一圈没查到。
“查不到,以前没有过案子。”
“什么事?”滕烨走了过来。他刚才刚好下来找书记员宋天意有点事,听到了赵老师和丁筱卿她们的谈话。
赵老师把事情跟滕烨说了说,滕烨拿走了卷宗,转身就去调解室找原告律师。
原告律师早已不见踪影,被告还在,看滕烨穿了身法袍,脱口就喊“法官”。
“原告律师呢?”
被告说:“他老早走了,我在等调解员。”
“噢。”滕烨说,“这个事你们谈的差不多了是吧,就差三千块钱是不是?”
“对,那个律师死活不肯,说他律师费还没收。可是他的律师费关我什么事?凭什么在我这拿,要拿也得跟原告拿,是吧?”
“你再等一会,我上去一下。”
滕烨上楼查原告电话,没查到,正要给原告律师打电话的时候,骆扬听闻了赵老师的事赶了过来。
骆扬给了滕烨一个电话:“这个原告是我们家邻居。”
滕烨照着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打了两个原告才接。滕烨直截了当地问他对这个案子是什么意见,同不同意一万块了掉。
原告有些莫名其妙:“我跟我律师说过我同意的啊!今天就把钱给我拿回来啊!”
滕烨笑笑,说:“那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又给原告律师去了个电话,原告律师已经开出有段距离了但还没上高速。滕烨告诉他原告同意签协议,原告律师一愣,只好踩刹车把车停在一边,权衡一下利弊,再稳定下情绪后调头回去。
协议签好了,被告也按约去银行把一万块钱转给了原告。原被告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原告律师郁闷了,他心心念念的律师费还没有着落。不过这不是滕烨他们该管的事情了。
……
丁筱卿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一个买卖合同的被告,宁夏固城公司的财务小姑娘。她打电话来的意思是要反诉,丁筱卿就让她提交反诉状,发在微法院里也可以。她说好的,然后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原告律师打电话来了,说已经收到了被告的九万多块钱货款。
丁筱卿彻底被搞糊涂了,赶紧打电话问被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