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到底谁出轨还说不定呢。说不定就是你出轨在先不想和阿萧过了,才造谣我们阿萧出轨污蔑他!”
冉妍气得眼冒金星:“无耻!”
公公帮腔:“没错。你怎么这么阴险,为了离婚竟然造这种谣?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去阿萧单位闹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我就去你单位闹!”
“没错没错!”
冉妍本来在婆家人的劝说下有些心软了,可看到这一家人这翻脸无情、栽赃嫁祸的嘴脸,她仅存的一点希望都灭了。她毅然决然地带着女儿搬出了婆家,通过自己的一个当房产中介的朋友,找到了一个房子,没怎么装修就迫不及待地住进来了。
梅子听完冉妍的倾诉后心里不是滋味:“渣男不要也罢,离就离了吧。只不过你以后一个人带着芊芊会很辛苦的。”
冉妍说:“苦过这一阵就好了。”
梅子问:“芊芊知道吗?”
冉妍说:“她什么都知道。她为了告诉我她爸在外面的事,特地在自己的作业本里夹了一张他们三个人一起爬山的照片。没有这张照片,我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哎,梅子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般的爱情吗?不说爱情,就说道德和责任。为什么有的人这么不知廉耻,明知道对方有家世还要打着真爱的幌子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为什么有的人禁不住诱惑,总觉得路边的野花比家里的家花要香呢?他们就是两个没有道德没有责任的人渣!”
梅子递上纸巾:“妍姐,擦擦吧。”
“梅子啊,不是我说,我现在真的对感情对男人彻底的失望。你别怪我多嘴,两个人在谈恋爱的时候要多轰轰烈烈就有多轰轰烈烈,男人的鲜花戒指、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哪样不是针对我们女人来的?可一旦生米煮成熟饭,成了家生了孩子,再海枯石烂、惊天动地的爱情都敌不过现实生活的摧残。浪漫过后就是一地鸡毛。两个人开始吵架、冷战,在这个时候但凡一方被勾一下就直接被勾走了。你看看,这人的感情是有多脆弱,多禁不起考验!”
梅子陷入沉思,她也快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她好像还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
第二天早上,梅子是顶了一双熊猫眼去上班的。外人一看就知道她昨晚没睡好。
宋天意最近心情不错,打趣梅子道:“你这是怎么了,昨晚上梦游被人打了一拳?”
梅子瞪了他一眼,把已经结案的案子往宋天意桌上重重一放,说:“这些案子已经结案了,我系统里也点了。诉状、委托书和证据这些纸质原件需要归档,你整理一下吧,能早点归到档案室就早点归,不要总是拖到最后。”
“yes madam!”宋天意一个敬礼,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他翻了翻案子,翻到两个按撤诉的,说:“梅子你可以啊,一下子两个撤诉。”
“叫姐。”梅子翻了翻白眼,说,“不是撤诉,是按撤,原告没交诉讼费。”
“哦了。”宋天意卷了卷衣袖,开干了。
袖子才卷起来没多久就被一只蚊子叮上了,他一巴掌拍去,蚊子顿时化成一滩血泥。
“我靠!这蚊子也太多了吧?怎么都围着我转不咬你们啊?”
大厅里的郦励说:“那是因为我们人品好。”
丁筱卿附和:“对头。”
宋天意:“不对啊,去年到了六月中下旬蚊子才多起来的。今年难道提前进入了和蚊子大作战的时间?”
楼上,周国民在法庭里开庭;调解员赵老师正耐心地给当事人做着调解工作,给年轻的当事人讲道理;骆扬正在打电话解答当事人的疑惑;滕烨早上的案子开不了庭了因为被告当场提出反诉并提交了反诉状。没办法,今天的开庭只能作罢,等法院受理了本诉被告的反诉后才能再次安排开庭。
原告律师和原告当事人愤愤地离开法庭,滕烨也窝着一团火,明明给了充足的时间,被告却偏偏挑开庭的这天提反诉,要说不是故意的他是不信的。
还没进办公室,兜里的电话响了。是大律师周明打来的。
“你好周主任。”
周明的语气不大好,但听的出来,他在滕烨跟前已经够克制的了。
他说:“滕庭长,我想跟你反应个事。”
滕烨提高了警觉心:“你说,没关系的。”
“滕庭长,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比较忙,就忘了交诉讼费了,你法庭里的小姑娘就把我两个案子按撤诉处理了。两个案子的诉讼费一共有两万多块呢。”
滕烨心里有底了,问:“然后呢?”
“我只不过晚了那么两天而已,为什么就不能通融一下?为什么直接给我按撤诉了?”
滕烨说:“那周主任的意思是,我们的法官按照法律规定办事是错的喽?”
周明一愣,马上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大家要相互体谅相互配合,她完全可以通知我缴费的嘛。”
“你觉得让我们法院来配合你违反法律规定合适吗?”
周明又是一愣。
滕烨接着说:“我今天其实挺欣慰的,我们的法官按照法律规定来做事,这有什么问题?周主任,你想和我反应的就是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周明彻底哑巴吃黄连了,匆匆结束了这个电话。他很少办理刑事案件,从前也没和滕烨接触过,只从别人的嘴中听说过滕烨铁面无私、严苛毒舌的作风。本来还不信,今日这么一遭,他算领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