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赶到事先预订好的民宿,房间还是挺不错的,外面有个大露台,面朝着神仙山,环境清幽,空气清新。可问题就在于,因为事先没想到邹畅也会跟来,所以梅子只订了一个房间,这下好了,三个人一个房间,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分配了。
梅母说:“那要不我晚上睡沙发,你们两个睡床。”
邹畅抢着说:“那怎么行?要打地铺也肯定是我呀,怎么能让伯母睡沙发?”
梅母:“那可不行。你开了一天的车,昨天晚上又值了一个晚上的班,你得好好休息才是。就这么说好了,我睡沙发,你们睡床。”
“不行不行……”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争了。”梅子已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说,“就这么个巴掌的地,不管谁睡沙发谁睡床都不能解决问题。我看哪,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早再去订个房间。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外面停了很多车,有不少家长领着孩子来度假,所以要订房就得快。”
邹畅赶紧往外走:“梅梅说得对,我这就订房间去!”
……
神仙民宿五楼的VIP套房内,杨超正跪在郁守俊面前,大气不敢出。
郁守俊就坐在雕花的太师椅上,架着二郎腿,和手下魏斌谈着公事,仿佛不知道自己跟前正跪着一个人。
聊了很久,在魏斌适时地提醒下,郁守俊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的杨超。
他起身走近杨超,杨超不由地缩紧了身子,心里直打鼓。
“抬起头来。”
杨超不敢不抬头。可头刚抬,一个耳光就落了下来,把他打得都懵逼了,双耳嗡嗡直响。
魏斌又很适时地递上毛巾,郁守俊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回到太师椅上。
“我是没给你们吃饱喝足吗?”郁守俊发话了。
杨超立刻认怂:“大哥我错了,是我没管好手下那帮兄弟。您放心,小五和小七会把所有罪都扛上身,不会牵连到咱这的,更不会连累大哥您。”
郁守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杨超:“十……十五年。”
郁守俊:“是啊,十五年了。这十多年你和阿斌跟着我闯江湖,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心血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如今你也是堂堂副总了,吃香的喝辣的,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可你怎么就改不了以前的臭毛病?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从前那些勾当不干也罢,现在我们盖个小区就能轻轻松松赚上几个亿,你只要坐在办公室动动手指就有无数的钞票进来。这点你就要跟阿斌好好学了,看看阿斌这些年是怎么做事的,怎么带小弟的,别老是给我添麻烦,还要我给你擦屁股!”
杨超:“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我这一次吧!”
郁守俊:“马上拿两套房去堵住那两个小弟的嘴,叫他们别在警察那乱说话。”
杨超:“是是,我一定会做好的。”
郁守俊:“等会你就给我回金州,去找厚德律所的秦勉秦律师,她会教你具体怎么做。你平时有空也多看看书学学法律,别到了紧要关头就没辙了。”
杨超:“是是。”
“起来吧,你先走吧。”
杨超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跪了足足两个小时,膝盖都快废了。
郁守俊随手扔了个膏药过去,杨超没接着掉地上了,赶紧捡起来。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杨超捧着这盒价格不菲的膏药,连连道谢。
郁守俊看都不想看他:“还不快走?还有,以后别大哥大哥的叫,我们是正经生意人。”
“是是,郁总,那我走了。”杨超赶紧改口,看看魏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觉着奇怪极了,就随口问道,“那阿斌呢?”
“阿斌和我在这还有事,你别多问,做好我交代你的事就行了。”
“是是……”杨超被迫退出了房间。
郁守俊换了身衣服:“他们到了吗?”
魏斌:“到了,半个小时前到的。”
……
梅子三人在前台跟服务员交涉,服务员很抱歉地告诉他们,今天晚上的客房都满了,没空余的房间了。
就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郁守俊和魏斌下楼来了。
服务员看见郁守俊脱口而出:“郁总好。”
梅子回过头去,一个温文尔雅、气场全开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他嘴角带着微笑,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认出了魏斌,心里疑虑极了。
郁守俊停在他们面前,向他们问好,看似和每个人问好,目光却始终落在梅子身上。
“把我的房间给他们吧。”郁守俊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好的郁总。梅小姐,邹先生,请稍等,我这就给三位办理入住手续。”
“慢着。”梅子觉得哪里不对,对郁守俊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萍水相逢的,你为什么要把房间让给我们?”
郁守俊看着她,笑说:“我在这的事已经办完了,没必要再住下去了。恰好看到你们没房,就顺便让给你们了。梅小姐,我交了一个星期的房钱,你们可以放心住。”
梅子反应极快,对服务员说:“服务员,这位先生住到今天那就结算到今天。我们入住会自己交钱的。”
服务员有些为难地看看郁守俊。
郁守俊点点头:“照梅小姐的意思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