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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思眠到了连暮的别苑,她喜欢明亮不喜欢黑暗,所以写书的时候把最美的景色都给了故事的主场琉璃天。
魔域终年都如黑夜,只有雷电和死灵照亮这片黑沉沉的天空。
连暮却把自己的别苑用法宝装饰得格外明亮,一看就能联想到他裘马声色游手好闲的日子,和连祭截然不同。
想到连祭她突然有些窒息,不堪的回忆一幕幕浮现在脑海,直到连暮把手放在她肩上,她才回过神,避开了连暮的手。
虞思眠记得自己在书中提过,在连祭成为魔尊施虐四界之前,妖魔仙三界还在努力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关系,每隔百年都会举办一次群英会。
表面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切磋切磋,实际上都通过这群英会暗中观察对方虚实,展现自己的实力。
然而每次主办方轮到魔域,因为各种灾难不得不把东道主换成了妖界。
而这一次魔域血疫已经治理,双头龙也已经回了万魔渊,魔尊肯定会向三界提出这群英会的事。
到时候,琉璃天也会派人来。
只是到底要等多久她并不清楚,毕竟这个世界的时间计算单位动不动就是十年起跳,比起被动等待个一二十年,她最好的选择肯定是马不停蹄地赶往琉璃天。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去琉璃天的路都被连祭堵死了,她只能等琉璃天的人来。
连暮这边她算暂时稳住,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希望三界群英会早日在魔域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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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祭哥,沧溟十二城全部翻了一遍。没有。”
连祭闭着眼,小九也不确定他有没有睡着,有没有听到。
这时大眼走了进来:“祭哥,琉璃天那边的暗探回消息了。”
连祭缓缓睁开眼。
大眼道:“说琉璃天这三年就没有谁上去过。”
上次两人被他的紫焰火龙赶出去的,这次不知道连祭会以什么方式发飙。
不想连祭只是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出去。
小九:“祭哥,还找吗?”
连祭:“不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平和得让他们有些意外。
连祭与虞思眠相处这段时间发现她除了啃几个脑袋这点爱好外几乎可以说是无欲无求,对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好像都不在意,一心一意就想去琉璃天,琉璃天都不去,怕真是死了吧。
死了吗?
他应该是高兴的,却觉得胸闷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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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暮对虞思眠极好,吃穿用住可谓奢华。
但虞思眠并不感兴趣,她知道连暮想完完全全得到自己,不可能让给自己去琉璃天,所以她也不想打草惊蛇,不能对他透露自己想去琉璃天的想法。
连暮开始对虞思眠若即若离,典型的渣男PUA女孩子的套路,相当于是感情中的推拉,最能让给对方求而不得,患得患失。
这样的套路加上现在的虞思眠可以说在他掌控之下,他是虞思眠唯一的倾述对象,也是她唯一的依靠,他想把她变成那些数着墙砖等皇帝临幸的宫妃,把自己视为她的天,她的唯一。
但连暮失算的是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小世界之外的现代人有多宅。
好吃好喝,足不出户,只要有WIFI,简直是天堂一般的生活。
而虞思眠本来就是个中之最。
而且她还可以不需要WIFI,因为她可以用写文消磨时间。
她又开始提笔,也不准备再给忌廉洗白,本来就是善恶有报,他做的恶就该得到相应的惩罚,她的笔下故事从来就不是童话。
连暮本以为自己策略有用,但没想到虞思眠根本不搭理自己,甚至有时候自己的出现打扰她写东西了,她还会显得有些不耐烦。
这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好像她和她的一支笔就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连暮某一天终于好奇她在写什么,虞思眠便把手中话本递给了他。
风流倜傥的连暮在看虞思眠的话本时,英俊的脸上露出了老爷爷地铁站看手机的表情,然后缓缓把话本合上,道:“写得不错,有个兴趣爱好挺好的。”
虞思眠:“不仅仅是兴趣爱好,我准备靠写话本生活。”
连暮突然忍不住一笑,摸了摸她的头,“你不用那么辛苦,有我在,我养你。”
虞思眠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准备回去继续写故事。
连暮几次来她都是这样,本想等她先妥协,看来是不可能了,于是柔声道:“来,陪我下棋。”
虞思眠却有些为难的道:“我今天写得挺顺,改天好不好?”
连暮:……
连暮再次吃瘪,想不通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
但还是笑容不改,“改天是哪天?”
虞思眠:“三天后?”
连暮:……
三天后?
连暮有些觉得可笑,三天的时间对他来说足以将一个女人忘到九霄云外,哪怕她貌若天仙。嘴上却道:“好,三天后。”
后来他去了极乐坊,这里的老鸨前几天被“仇家所杀”,如今换了一个,那老鸨因为太过贪财结仇不少,倒也没引起太大的轰动。
连暮拿着酒杯坐在软塌上看着那些群魔齐舞的女郎,半点提不起兴致。
要说容姿这些女人加起来也不如她万一,更关键的是,她们对自己都是带着恭迎,带着讨好,带着有所求。
而她不一样,她目光很淡,淡到就像看她手中的一块纸片,笔下的一滴墨,即便自己把她扔进蛮城要她的命,即便自己让连祭恨她让她仓皇逃出。
她对自己却毫不在意。
比女人的恨更让他难受的就是女人的漠视。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烦,挥了挥手让这些舞娘全部下去。
还有两天?
他本可以现在去找她,但是又觉得这样失了颜面,于是又这样在这里喝了两天素酒。
挨到第三天,他再次去了别苑。
看到虞思眠依然在桌前写着东西,连暮脸上已然露出了不悦。
虞思眠发现他进来,放下了笔,站起来淡淡道:“你来了,我在等你。”
连暮一愣。
虞思眠取出一副连暮没有见过物件放在棋桌上,“我们下这个,这叫兽棋。”
连暮看着黏在石子上的纸片,上面是各种动物的脑袋,“自己做的?”
虞思眠点点头,“我围棋下不过你。”
连暮:“所以你就耍赖?”
虞思眠一边摆棋子一边认真解释:“不是我耍赖,棋逢对手才有意思,围棋的话你一个人赢,那想必没什么意思,这个不难的,以你的聪明才智学起来很快。”
连暮看着她认真模样,看着她认真做出来的自己从没见过的棋,\"以为你会忘记约定,没想到居然还抽出空来做这个。\"
然后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怎么现在还搞得她像个大忙人,自己等着她召见了一样。
虞思眠把连暮那边的棋也摆好,“我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听到这里连暮不再计较其他,淡淡一笑。
虞思眠认真地给他说了规则,连暮虽然听一遍就会,但是虞思眠毕竟是老手,连暮倒还是败阵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