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不言不语,在心中默默打了个哈欠,在他们看来倒是妥协的表现。
“你将话带到,日后想要什么,也可与我说说。”张太宰威逼完又是利诱,若是普通小姑娘,实在很容易被他这样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的行为给哄住。
祝星静静抬眸:“听说您有一个狗场。”
张太宰一愣,没想到她突然说起狗场,便哈哈大笑,只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点点头:“不错,不过我那里可没有你这样女孩儿喜欢的狗。我那里的狗,可都是随随便便能咬死人的。你若是喜欢狗儿,我找人去弄两只雪白的小狗来,定叫你满意。不过在这之前,n你要将我的话带到。”
祝星沉默半晌,终于点点头。
张太宰便笑了:“好孩子。”
她有个猫儿已经够能缠人,表现得想要狗狗不过是有所求更能让他们放心罢了。
双方又絮絮说了些话,祝星只在一旁听着,像有心事。
“你回去吧。”见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张太宰好心挥挥手放她离去。
一出望江楼门,祝星便一脸柔弱地对花椒道:“通知零七,今夜救人。”
第250章 告李家
李家父子先是上午在望江楼吃酒与张太傅以为事成, 喝的尽兴。还是被望江楼打杂的小二送回来的,二人蒙头一睡睡了个昏天黑地,转眼便到了傍晚。
傍晚二人醒时就有小厮来禀报, 祝星去尚书府了。
李家父子本是喝不下了,听了这话又高兴地喝了好几杯,只觉得明日一睁眼, 祝严钏就会登门拜访。
二人方解了酒,又陷入酩酊大醉中, 这下真是熟睡,怎么也叫不醒了。
张六姑娘看着天刚黑下便呼呼大睡的李大公子, 松了口气。
这两日他二人同床共枕,已经让她恶心至极, 虽然尚未行夫妻之事,她感受到李大的呼吸便要作呕。
但她知道这是她日后生活的常态, 只能默默习惯。
好在今日李大醉酒,她能有喘息的余地。
张六将门掩上, 确定李大熟睡,方从柜子中悄悄抱出锦衾来铺在小榻上,今晚打算在小榻上就寝。
反正李大喝得这样多, 明日他指定没她起得早的,她可以安心睡下。
张六难得有时间继续看书又无人打扰, 一时看得晚了些。若是过去,这时候肯定又府上的嬷嬷催促她就寝。如今倒也是误打误撞,能过一晚清净日子。
张六看书入神, 直到月上中天院子里传来动静,她才立刻敛眸回神,将书放下, 急匆匆地向门处走去,试图探听外面情况。
刚蹑步走到正门,便听得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并有急促地呼喊声:“大公子,大公子不好了!别院走水了!”
张六正要开门,听到“别院走水”四个字,手指不由一颤,顿在那里。
她心跳加速,并没做声,打算再多听两耳朵。
外面敲门敲得急促,但也不敢有很大动静。毕竟李大脾气不好,因为急事开罪了他也要吃挂落的。
张六轻轻回首,看向床上依然鼾声大作的李大,其压根儿没有要醒的意思。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缓缓将门打开。
那小厮看到张六,一时间愣住,呆呆道:“夫人……”
张六勉强笑笑:“夫君晚上酒吃多了,如今正在熟睡,如今并不能醒来,明日早上他醒了你再找他吧。”她说到“夫君”时喉咙中一阵泛恶心,强行压下去了。
小厮低头道:“夫人,此事非同小可,还请您体谅则个。”
张六叹气,背挺得笔直:“夫君的性子你们也知道,我是不敢去惊扰他的。你瞧,咱们这样说话他都没醒。”
那小厮听见房中鼾声如雷,确信李大是睡死了。
什么时候睡死了都好,怎么偏偏是今日!
小厮莫可奈何,长长出了口气。
张六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中,不过面上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我刚刚在房中听你说别院,可是别院怎么了?”她不动声色的询问,像是随口为之。
那小厮谨慎地看她一眼。
张六笑笑:“不过是看事情可大,你若不想说便罢了。”
那小厮才道:“别院走水了,火势很大。”
张六心跳如擂鼓,听到自己的声音:“那还不去救火?”
“已经在救了,只是各……各位姑娘似是趁乱都不见了。”小厮说到“姑娘”时不可避免地低了下眉头,毕竟他面对的是李家的正牌夫人。
正牌夫人根本无暇吃醋,她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而后摆出一副刁钻模样:“我当时什么事大半夜扰人清梦!原来是为了那几个……贱人!回去,救得出救不出都莫要来烦我!”
她说罢直接关上门,下意识去看床上的李大。
还在熟睡。
她悄悄矮下身子,侧耳倾听。
门外小厮在房门前兜了好几个圈子,最后长叹一声,步伐匆匆地离开。
张六顿时脱力,靠着房门坐在地上,想要急促呼吸又怕动静太大吵醒李大。
虽然那些别院的女子永远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她是发自内心的希望她们能逃脱李家的虎口。
今晚是天赐良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叫那小厮将李大弄醒的,纵然李大知道后明日一定会怪罪于她。
但是她总不至于被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