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精神力的孩子,脑域极为发达,皇太孙从会说话伊始,就表现出较之正常孩子更聪慧的一面。
当他三岁时,就能将比自己年长五岁的大堂哥哄骗得团团转,事后像个没事人一般,笑眯眯地晃着手走了。
旁观到这一幕的朝臣暗暗倒吸口气,直觉此子了不得。
太子听说这事后,理所当然地说:“这不是正常的吗?他是男狐狸精,当然是聪明的!”
昭元帝无言以对。
看来男狐狸精这词儿是没办法从秦氏之子身上削离了。
随着皇太孙一日日长大,大禹的变化也极大。
整个大禹就像腾飞的东方巨龙,它与海外国家的交往加深,与西方诸国建立邦交,发展陆地和海上贸易。
后来,二皇子找到了新大陆,在新大陆建立国家,二皇子成为新大陆的皇帝。
皇太孙五岁时,昭元帝终于摁住儿子的反对,成功退位。
那一日,春阳花开,阳光灿烂。
巍峨高耸的祭天台上,一身龙袍衮服的男人站在那里,他迎着阳光,俊美的面容威仪尊贵,他朝身边金凤绕冠、身披凤纹锦服的人伸出手。
她抬起脸,面容含笑,将手搭在他宽厚温暖的大手上,由他紧紧地握着。
这一握,便是一生。
第204章 末世一
炙热的风穿过破败的城市,几片色泽泛黄的广告纸碎片随风卷起,飘向马路牙子边的绿化带。
绿化带的花木枯萎,只剩下光突突的黑褐色枝杆。
附近的建筑宛若经历无数的岁月摧残,呈现一种破旧的、陈腐的气息。
世界很安静,没有一丝喧闹声。
偶尔从遥远之处传来些微的动静,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在地下窸窣行动,又像是某种压抑谨慎的生物活动的迹象。
终于,几道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如同一个病重之人,拖着沉重而僵硬的步伐,一步步地往前移动。
当那脚步声响起,不管是地下窸窣的行动,还是压抑谨慎的活动迹象,顷刻之间消失无踪。
几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晃悠悠地游走在破败的城市之中,炎热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晒得炙热又难闻的地面上投下几道影子。
他们恍似不受炎热的气温所扰,像游魂般在城市里活动,又像是巡逻者,寻找隐藏在城市里的猎物。
突然,从旁边的一栋楼里传来咚的声响。
那几个僵硬的人缓缓地转头看过去,原本沉重的步伐瞬间多了几分轻快,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之地而去。
这是一栋五层的自建民房,大门歪倒在一旁,看起来像是被人为破坏。几个身影慢吞吞地进去,楼上楼下地探查。
他们探查的速度并不快,但十分仔细。
可惜,一无所获。
这些人灰青瘦削的脸庞露出疑惑之色,努力地耸动鼻子,寻找生人的血肉气息,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鲜活的血肉滋味,却怎么也找不到藏起来的人。
难道逃走了?
就在这些怪物四处搜查时,隔壁的一栋房子里,一个人轻盈地从阳台翻过去。
这一带都是自建的民房,阳台与阳台之间相连,虽然有防盗网,并不能阻止对方的潜入。
连续翻了几家的阳台,终于找到一个隐秘的地方,那人将自己关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倚着墙滑倒在地上,发出细微压抑的喘息声。
半晌,那喘息声渐渐的弱下去,最后没了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中的人猛地睁开眼睛。
裴织从坚硬的地面缓缓地坐起,微微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周围的黑暗。
虽然不知身在何处,但骨子里残留的本能让她瞬间察觉到不对,不仅是身处的环境不对,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紧迫、污浊、危险的气息不对,让她有种身处末世时才会有的紧迫危机感。
曾经在末世生存了十年,每一天,每一刻,她心里都有一种危机感,从未消失。
除非末世结束。
有人说,这是精神力者对末世最直观的感受,末世本就是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只要末世不结束,精神力者的危机感就会如影随行般地伴随他们。
裴织安静地站起,整个动作近乎无声。
纵使养尊处优了一辈子,但在这样的环境,她瞬间便重拾上辈子在末世时养成的良好习惯,需要时能将自己的存在缩减到最微弱。
她怔怔地看着黑暗中的环境,是一个约莫三平米的小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空气凝滞闷热,应该是一个地下空间。
半个小时后,裴织终于确定一件事。
她在大禹朝寿终正寝后,再次回到曾经的末世世界。
想到这里,她垂下眼眸,心脏闷闷地难受。
其实在大禹朝生活了一辈子,她已经没什么遗憾,末世曾经剥夺了她的东西,在大禹朝时已经完全弥补给她,亲人、爱人和朋友,她都得到了。
只是,人总是贪心的,纵使又多了一辈子的生命,依然贪心地想要更多。
天亮后,裴织离开躲藏的地方。
这是一间自建民房的地下室,空间很隐蔽,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躲藏之地。
离开地下室后,裴织在房子里找了找,想找些趁手的武器,最后只找到一根生锈的钢管。
她掂了掂钢管,虽然不是刀剑之类的有些可惜,不过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