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男人从文件里抬起头, 面带笑容温和注视着她,“席总, 好久不见啊。”
席总不太高兴,似乎是一种计划脱离自己控制的不悦, 她淡着脸色坐上车, 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异样。
“你怎么来了?”她问。
心里却在想, 她这次没让助理向国内透露航班信息,除了来接的司机, 这边应该没有人知道她提前回来了。
和席以安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商晏白又是时时刻刻把她的情绪心意放在首位的, 因而很快就察觉出她的不高兴。
他放下文件,无奈而温柔地倾身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克制着多日的思念没有立刻吻住她,而是压抑着情愫低声问道:“怎么了?不想看到我啊?我是不是失宠了?”
席以安一个人闷了闷, 还是问出了心里话:“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细听之下, 语气里竟然夹杂了那么一丢丢撒娇意味。
商晏白最爱她在自己面前不经意展露出来的这些小女孩的瞬间, 到底没忍住,先低头捧住她的下巴深深吻了许久。
疏解完几分相思之情,他才缓声解释道:“其实我本来打算今天早上就去找你,航线都申请好了,结果来的时候遇到亚航的张总,我和他还算认识,聊了两句,他知道我要去找你,为了避免我白跑一趟,不得不小小地透露了下要客的航班信息,我才知道你已经起飞了。”
席以安定定看着他没说话,他又说道:“我欠张总一个大人情,以后要找机会还他。”
要是没有得到提醒,他这会儿一定已经在飞机上了,然后两个人又要错过几十个小时。
的确算是个“大人情”。
等商晏白解释完,席以安仍旧看着他,眼中却慢慢流露出柔软的笑意。
片刻后,她忽然探过头主动在他唇上亲了口,“我很想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其实是在回答上次视频时,他问的那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我?
我很想你。
*
商晏白提前定好了餐厅,带着席以安先去把午饭吃了。
气候开始回春,正赶上这两天天气不错,席济骞和商志赟相约着去临市小镇踏青了。
两人也就省去了看望长辈的步骤,直接回了月亮滩。
半个月没见,一进门商晏白就抱着席以安吻起来,从大门口一路吻到了客厅。
席以安看到他从客厅的桌柜里翻出一个包装极其眼熟的玩意儿时,眼神已经麻木了。
这辈子都不能指望他做个人了。
……
激情过后,席以安洗完澡披上睡袍去衣帽间翻找自己的东西。
吃饭时行李就先送来归置好了,在国外购买的礼物都由礼袋装着单独放在一边,方便她随时查看。
有几样是给郭言子带的秀场新品,还有些是给席济骞和商志赟准备的。
长辈和闺蜜都考虑到了,男朋友自然也不能落下。
世庭旗下的钟表品牌这一季推出的几款新品里,有一款就是专门为伴侣打造的情侣腕表。
全球限量发售八对,每一对都是独一无二的款式。
席以安选择了代号为8的第八款,这个数字意味着永恒。
表盘背面还刻着两人的名字。
女式表那块刻着商晏白的,男士表则刻着她的。
鉴于一回来这人就胡作非为得厉害,席以安把表送出去时一脸的勉强,就像随手打发一样。
但不妨碍商公子开心嘚瑟得要命,抱住她连亲了好几口。
除了腕表之外,她还给他买了很多领带配饰之类的东西。
虽然工坊那边会定期送来定制的成品,但当时她看到了觉得好看很适合商晏白,就直接买了,没考虑太多。
席以安被商晏白抱着亲了好久,断断续续的,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
不就一块表吗。
这要是告诉他,她带来的一堆礼物里差不多一半都是给他的,那还不得上天?
算了,为了自己的清静,还是不告诉他了。
*
傍晚时分,夕阳西沉。
商晏白去厨房准备晚餐,席以安在客厅里看着文件。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欧洲分部的安保主管打来的。
在上飞机前,席以安将调查范宏森的事交给了他。
范宏森背后的人查出来了。
不是席以安原本猜测的范淼,而是范淼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范宏鑫。
范宏鑫如今还在读大学,并没有接触成韫的生意。
况且他从小就被范家那个老爷子宠坏了,好逸恶劳不学无术不说,还迷上了赌博。
范成功虽有心让他继承成韫,奈何烂泥扶不上墙,实在带不动。
范宏鑫和范宏森认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新鲜事,以前范宏森还在国内时,郑蓉带着他拜访过几次范老爷子。
毕竟只要是孙子,范老爷子就都喜欢,只是分了长幼先后,最喜欢长孙罢了。
两个年龄相差不大的男生没有因为身世缘故互相仇视,私底下有往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保主管只告诉席以安,范宏森在社交网络上和范宏鑫有联系,后者将范成功和郑蓉出事的消息告诉了范宏森,还说这一切都是席以安为了报复他们范家才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