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相中你那间了。”她实话实说,“师离渊,你放心把我一个人扔配殿里吗?”
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是想说你如果不困的话,我睡着,你就坐我旁边。我喜欢闻你身上降真香的味道,能睡得很香。”
他点头,“好,都听你的。”
“你总说都听我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你能听到什么程度,更不知道我的决定是不是全是对的。师离渊,你活得比我久,咱们今后的路应该由你来引导我才对,应该是我听你的。”
他都听笑了,“你听我的?你能听我的吗?你若听我的,现在就同我去临安城走一趟,不管是肃王府还是将军府,本尊亲自去问问,究竟是谁和你过意不去。你听吗?”
夜温言摇头,“不听,早说过不想把你拉下神坛,你就应该高高在上,坐在炎华宫里等着他们每日朝拜,凭什么现了真身走到那些凡人跟前?他们不配,你去就是辱了你。”
“可本尊总在炎华宫里坐着,他们就会欺负你。”
“你信不信,你就算去了,他们该欺负我还是欺负我。除非你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同我在一处,完全不给他们机会,否则那帮人是不会死心的。”
“心不死,人死就好了。”他说得十分平静,“只有人死,心才会死。本尊这几百年虽然没怎么沾人血,但是当初天地灵力还在时,杀过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个了,不差再添一些。”
“多没意思,动不动就把人杀死,那人都死了还好玩吗?”她就着他端着的碗喝了一口汤,“师离渊我说过,我还得查清楚祖父和父亲死亡的真相,权青禄那头我也得三五不时去砸一砸出个气,所以你别太早把他们都弄死。等我查清楚该查的事,也报够了该报的仇,那些人你爱怎样就怎样,就算统统都杀了,我也只会帮你挖坑埋人。好不好?”
她仰头看他,小脸笑扬着,“真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他无奈,“吃也堵不住你这张嘴。”再瞅瞅碗里的面已经吃剩一半了,便握了她的手塞过去,“先自己端着,我去去就来。”
炎华殿外,权青城站着无聊,自顾地踱到一边去,借着山的高度往临安城里看。
炎华宫的这座山是临安城的最高点,他从这里望去,几乎可以把大半个内城尽收眼底。
临安城的夜晚格外宁静,雪早已经不再下了,雪后放晴,圆月从云层里露了出来,照得人间通明。
可是很快地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好像就是突然之间,一个地方瞬间就窜起一团火来……
第95章 帝尊你烧错了
“云大人!”权青城扬声叫云臣,“云大人快过来看看,怎么好像城里起火了呢?”
这句话不仅叫来了云臣,还叫来了连时和坠儿。李太后也有心想过去看看,可她得跪着,帝尊没叫起,谁敢起?
城里火光通天,火势极大,却没连成片,只一个点在起火。
坠儿看了一会儿就说:“怎么那个方向有点儿眼熟呢?”
云臣呵呵一声,“何止是眼熟,简直是太眼熟了!那不是肃王府的方向么!”
连时一拍大腿,“对!就是肃王府!肃王府着火啦!”
这话说的,就跟肃王府起火是个多有趣的事似的,说完都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儿来。
权青城是皇帝,京都起火他本该着急才是。可这会儿见连时笑,云臣也笑,坠儿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他渐渐明白了。这火怕不是意外烧起来的,而是有人放的。
什么人能把火放得这么快这么准,还只烧一个肃王府不祸及他处?
那就只有炎华殿里头的那位!
人家这是在给心爱的姑娘报仇呢!那要这么说,害他姐姐受伤的人,是他六哥?
李太后隐隐听到山崖边那几个说话,一时间大惊,情急之下冲着炎华殿就喊了起来:“帝尊大人明鉴!夜四小姐受伤不是哀家做的,也肯定不是六殿下做的,请帝尊大人一定明查啊!”
可惜没人搭理她。
此时的肃王府已经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权青禄被下人扶着站在院子中间,几次都想冲出去逃命,可四面八方都是火,他能往哪里逃?
“到底是怎么起的火?谁知道到底怎么起的火!”权青禄气得大叫,“养你们这帮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火烧成这样才发现,你们都瞎吗?”
有下人委屈地道:“殿下,不是奴才们不警醒,实在是这火起得太突然了,就好像从天而降似的,猛地一下子就着了起来,咱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啊!”
这话说得权青禄更气了,抬脚就要踹人,结果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这脚一抬,一牵一动下,好不容易刚长好点儿的伤口又撕了开,疼得他直接跪到了地上。
管事太监房海也跟着跪下来,大声劝道:“殿下千万不能急,身子要紧,虽然火起得大,但好在没有烧到人,咱们只要灭开一道出口就能逃出去了。”
权青禄咬牙忍着疼,再问:“都有哪几处院落起火了?该不会就本王这一个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