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这个熟悉的房子,余漾仍觉得有些不真实,鞋柜里还有之前她穿过的那双粉色兔耳朵拖鞋,江燃弯腰俯身,半蹲在地上,动作娴熟地帮余漾换上了拖鞋。
看着江燃的举动,余漾倒有些不好意思,咬了下嘴唇,小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可以的。”
江燃起身,眉梢眼角都是宠溺,语速不急不缓:“我家漾漾永远都是小孩。”
余漾呼吸微顿,只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撞上男人温柔而专注的目光,她抿唇,慢慢朝他伸手,有点撒娇的意味:“抱抱。”
江燃莞尔,俯身将面前的小姑娘揽腰横抱在怀里,长臂托着她的腿弯,轻轻松松的公主抱。
余漾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衣衫,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清晰地传进她耳朵。
两人异地大半年,现在确实真真切切地抱到他。
余漾鼻尖有点发酸,却哭不出来,于是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带了些鼻音:“江燃,我好想你。”
看到后来的Drog乐队,看到篮球场上的男生,在学校受了委屈,她总是想起江燃。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在身边。
异地恋,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难一些。
江燃抱着余漾进了卧室,动作很轻地将她放在床上,他半蹲在地上,视线与面前的小姑娘平齐,那双乌黑剔透的眼眸里倒映出她完整的影子。
余漾抿唇,望着这双眼睛竟一时移不开目光。
任谁看到这双狭长微扬的桃花眼,多半都会觉得是薄情寡义的面相,就连最开始她也曾这样认为过。
只是两人决定重新在一起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江燃神情静默地凝视她,顿了会,牵着余漾的手带到嘴边,垂眸小心亲了一下。
他吻在手背,嘴唇很薄很软,温热的唇息荡漾:“漾漾,我也很想你。”
心口窜过一道暖流,余漾回握住他的手,用指腹去摩/挲他宽厚的掌心,一点一点,若即若离。
“想归想,你回去以后还是要好好努力的哦。”
余漾眯着眼轻笑,软白纤细的指尖慢慢陷入江燃的指缝,两人的手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我会等你回来,那时候,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两年的时间总会过去,她相信自己,也相信江燃。
江燃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显得苍白无力。
对着余漾,歉然却又没办法,他用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蔓延到心底,勾起一股股挠人的感觉。
现在已经入秋,窗外秋风哗哗,深夜凝重。
江燃看着余漾喝了止痛药,红糖水,才放心让她去洗漱。
余漾的手机就放在桌上,江燃则在旁边工作,一边查收导师寄来的邮件,一边处理助理发来的公司文件。
没过多久,余漾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江燃侧目扫了眼,虽看不到消息内容,却也看到了余漾给对方的备注:“李钰学长”。
江燃挑眉,大概猜到对方是个男生。
江燃的目光停住,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接二连三又弹出几条,依然是同一个人发来的。
江燃这人其实坏毛病很多,尤其小心眼,还是个超级醋坛子。
他拿过余漾的手机,修长的指尖停在屏幕解锁上,未等他打开,这个李钰学长的语音电话率先谈弹了出来。
响了几秒,江燃慢条斯理地按下接听键,没吭声。
电话接通,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听上去挺年轻。
“小学妹,你今天是不是没写检讨就走了呀?学生科的王老师问我了。”
对方似乎习惯性占主导,一开口便停不下来,江燃神态懒散地靠着沙发,清冷的眉眼低垂,深邃的眼窝辨不出情绪。
李钰学长是宿管部的部长,504寝室发生的用电安全事件自然跟他们部门的检查脱不了关系。
见余漾不说话,李钰只当她是心情不好,于是继续开腔,善解人意地安慰:“我知道这事你也挺委屈,下午我还跟你们班主任去监控室调了你们那层的监控视频,那个卷发棒的确是方清怡的。”
“调监控其实也挺麻烦的,你们班主任中途去开会了,就我一个人看了完整的监控。”
他可是利用周末的休息时间跑去监控室调查真相,就为了让老师取消对余漾的处分。
李钰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为了余漾的事耗费时间和精力,江燃一直不搭腔,面无表情地听着,精致的五官生得好看,狭长的眼尾修长,不笑的时候气场沉寂又骇人。
他以前倒是没发现,身边情敌不少。
他只是出国留个学而已,就有人迫不及待来挖墙脚了。
江燃舌尖顶了顶嘴角,烦躁的啧了一声。
李钰顿了顿,倒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小学妹,这事解决以后,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江燃好整以暇地听,眼睛微微上挑,漆黑幽暗的双眸氤氲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戾气。
许是觉得自己的要求太唐突吓着对方,李钰又语气温和地解释:“其实你大一刚入学生会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只是你当时在追江燃。”
说起这事,李钰到现在都觉得遗憾,江燃那人不就是长得帅,有钱了点,把学校里的女生迷倒一大片,如果他不姓江,压根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