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黑发从她耳侧滑落到脸颊,遮住她眼睛。
霍行薄俯下身将她的头发捋到耳后,指尖触碰到她皮肤,她侧了侧脸提示他不要碰。他忽然就弯下腰含住了她耳垂。
音符在倏然之间乱了起来。
他把她抱到了钢琴上。
对于林似这种爱琴如痴的人,还是面对这么昂贵的钢琴和珍贵的琴谱,她很快就在拒绝,但他不依。
“宝宝,在琴房里好不好”
“不行,不行诶,钢琴很贵的”
他叫她腿打开。
林似脸颊滚烫,乐曲还在以一种急促凌乱的方式进行着,但都是她拒绝他时触碰到的琴键。
霍行薄吻下来,把她拒绝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化成一声声呜咽。她涨红了脸,忽然听到钱姨和关姨两个人的笑声,琴房门没关,然后她看见她们走进来,笑呵呵地领着一个温婉又好看的女人。
就是这样的见面方式,让林似石化,当场社死。
她喘着气,头发和裙摆都很凌乱,白皙的长腿被罪魁祸首强行搭在他腰际。
她呆滞地望着门口同样傻眼的女人。
正是突然回国想给儿子和儿媳妇惊喜的辛瑶。
当婆婆的人撞见这一幕,愣了有几秒,很快反应过来,麻溜地拉着钱姨和关文慧下楼。
林似想抠出一个地宫钻进去。
霍行薄理好她裙子,捡起小雏菊头绳用手指为她梳头绑发。
他扬起眉,薄唇边尽是笑意“没关系,宝宝别慌。”
“啊啊啊啊”
“别哭啊宝宝,妈很开明,不会说什么。”
“霍行薄”林似简直想跟他绝交。
他还敢挂着笑,拉过她的手放在他胸口“那老婆打我消消气。”
林似是被霍行薄牵下楼的,跟在他身后,底气全都没了。
“妈,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叫我派车去接你。”霍行薄垂眸看了林似一眼,笑着说,“这是你儿媳妇。”
林似尴尬地喊了一声妈妈。
叠词的妈妈总太过亲昵,很多成年人都不会再这么叫了,但对于她却更喜欢这个称呼。好像是因为刚刚找回七岁前的记忆,她的世界里还停留在喊妈妈的那个阶段。也因为她很喜欢这个婆婆,总觉得婆婆会是个很温柔的人。
辛瑶似乎也很喜欢她这么称呼,笑得很溺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来拉她的手,亲昵地喊她小似。
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非常年轻,皮肤白皙,一点皱纹也没有,低低绾着发,也没有一点架子。林似只是第一次见辛瑶,但觉得亲切得像早就见过一样。
辛瑶说“我就是想回来看看小似,我这个妈妈当得不称职,都没给过她见面礼。”
然后她身后的佣人拿出她带回来的见面礼。
茶几都放不下,都摆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拍卖级别的昂贵粉钻戒指,龙石种的翡翠首饰,中国婚嫁传统的黄金套饰,外加各种品牌的限量款包包还有很多珍贵的琴谱、黑胶唱片、钢琴家的亲笔签名。
其中有一份已经不算出名的钢琴家的签名,捷伊莎。
林似望着这张签名,落款是tobabysi。
她愣了好久,眼眶里雾气滚烫。
这是她赔上爸爸妈妈的生命都没有拿到的签名,但是辛瑶为她拿到了。
辛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着问她“小似喜欢吗妈妈还认识很多钢琴家,我回来住段时间,带你一起去见他们”
林似忍不住热泪盈眶,霍行薄紧紧捏着她手。
她说着感谢的话,又说“妈妈,我总觉得你很亲切,就像我见过你一样。”
辛瑶笑“那当然啦,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关文慧也说“是啊,我也觉得夫人很亲切,这就是一家人的缘分”
这是所有人都高兴的一天。
辛瑶拉着林似去琴房,想听她弹琴。
林似发现辛瑶是个很有品位的资深钢琴迷,听得多了,她很懂钢琴,也会弹奏一些简单的乐曲。
她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弹她最喜欢的一段乐曲给林似听的时候,林似对辛瑶那股熟悉的感觉又重新涌上脑海。
直到晚上洗完澡都睡觉了,林似还在想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辛瑶。
霍行薄失笑“我和我妈长得像,是因为这样。”
“不是。”林似摇头否定。
但她想不起来,霍行薄拉着她说睡觉。
房间里灯光都关闭后,林似闭着眼,在漆黑和一片安静里忽然想起了她是在哪里见过辛瑶。
她那样地激动,顾不得穿鞋就小跑到辛瑶的房间。
她喘着气敲开房门,霍行薄系着睡袍腰带大步跟了过来。
辛瑶打开房门,幸好还没有入睡。
“妈妈,我见过您,在我三岁的时候,在一场宴会上,您抱着我坐到钢琴前。”林似喘着气说,眼眶里有泪光闪动,“您还记得吗”
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甄夏最爱玩摄影,总是把她的一言一行都拍成视频记下来。
她生日怎么过的,她每天都去了哪,参加了什么宴会。因为长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她总在宴会上被各家太太围观,像团宠一样被抱来抱去。
甄夏拍下了这些视频,连同辛瑶把她抱到钢琴前,都被甄夏记录在了她成长的cd里。
她在七岁那年看过很多成长的视频,她一直记得给她钢琴启蒙的那位好玩又好看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