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檀一惊,还没回复,外面传来叩门声:“乔乔,睡了吗?”
是陆继臣的声音。
她迅速将手机息屏,亲自过去开门:“爸。”
陆继臣慈和地笑笑:“有空吗,跟爸爸聊聊天?”
沈冰檀点头,侧身让陆继臣进来。
卧室空间很大,一侧摆着休闲沙发和茶几。
陆继臣坐下后,沈冰檀给他倒了杯茶。
陆继臣把一个做工精致的紫檀木雕花匣子递过去:“你的嫁妆单子我和你姑姑都拟好了,除去那些,这份是额外的新婚礼物。”
沈冰檀狐疑着把那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红宝石项链,鲜艳欲滴,格外亮眼,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陆继臣说:“相传这是知名画家莫柯严老先生妻子的嫁妆,莫老先生和妻子鹣鲽情深,不离不弃,被传为佳话,这项链是个好兆头,爸爸希望你和怀初两人日后也能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这么珍贵的东西,父亲为她寻来一定十分不易。
沈冰檀执起那条项链,心里暖融融的:“谢谢爸。”
她往自己脖子上比了比,笑问:“好看吗?”
陆继臣看着女儿满是怜爱,一脸温和地道:“好看,明天出嫁的时候戴上它,也沾沾那对神仙夫妻的福气,你的婚姻一定会被他们祝福的。”
沈冰檀应着,把那条宝石项链收起来。
“紧张吗?”陆继臣问她。
沈冰檀实话实说:“是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激动。”
她望着陆继臣,生出些感慨:“我以前都不敢想,有一天结婚的时候,还能有父亲在身边。”
她想起什么,忽而站起来:“对了,我也送您一个礼物吧。”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柜子,取出一个相册:“我不爱照相,但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照一张,姥姥把照片做成了相册,说这些都是我成长的印记,要好好留着。”
她把那相册递给陆继臣:“姥姥不在了,这些就留给您保管吧。”
陆继臣接过来,缓缓翻开。
上面存放着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以及她所有的得奖照片。
陆继臣一页页翻过,才发觉原来自己在她的人生中缺席了这么多重要的时刻。
“乔乔,爸爸亏欠你太多。”陆继臣的眼睛里盛满了歉疚与自责。
沈冰檀神色微怔,顿了片刻,她笑着摇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们现在能好好的坐在这里聊天,想着你明天能亲自送我出嫁,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想了想,又说:“或者我讲点小时候的事给您听?”
陆继臣笑:“好啊。”
沈冰檀捡了些趣事给他听,卧室里逐渐充满欢声笑语,灯光洒下来,是满室的温馨。
父女两个又聊了一会儿,陆继臣让她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父亲,沈冰檀重新走至茶几前,望着那名贵漂亮的红宝石项链,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她看一眼备注,是秦怀初打来的。
刚刚两人微信聊天聊到一半,陆继臣过来她忘了跟他说一声。
沈冰檀忙接起,手机里传来性感散漫的声音:“我在大门口,出来吧。”
沈冰檀惊了一下。
秦怀初刚刚说要来找自己,她本来是想拒绝的,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他居然已经来了。
没办法,她拿着手机跑出去,果真在别墅外面的树荫下面看到了秦怀初的身影。
他散漫倚着车门,正划着手机屏幕。
荧幕的光映在他清隽的脸上,鼻梁英挺,下颌的线条流畅好看。
她喘吁吁跑过去,秦怀初顺势抬起头,看到她散着头发穿着睡裙,挑眉:“已经睡了?”
沈冰檀低头看一眼身上的衣服,摇头:“没有呢。”
今晚怎么可能轻易睡得着。
秦怀初打开后座车门,下巴一抬:“进来坐会儿,外面有蚊子。”
沈冰檀弯腰钻进去,刚坐定秦怀初也迈了进来。
后座的空间原本很大,伸开腿都没问题,可他一进来,沈冰檀还是觉得有些逼仄。
这一隅没有路灯,远处的光线堪堪泄进来一点,隐约可见对方脸上的轮廓。
沈冰檀挽了下耳边的发:“人家不都说婚礼前见面不吉利,你还跑过来?”
秦怀初不以为意地轻笑:“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那个?”
他长臂一伸,将人扯进怀里,嗅着她身上清甜的气息,声音倦懒又蛊惑:“好香啊,刚洗过澡?那这不是羊入虎口了?”
沈冰檀听着他不正经的话,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你总不至于,想在这儿对我做些什么吧?”
秦怀初似乎对这个提议挺感兴趣:“这儿有什么不好?”
沈冰檀脸一热,揪着他的衣领小声反驳:“我才不要。”
秦怀初将人抱坐在膝上:“那我们聊聊天。”
他想了想,问她:“等结了婚,你想去哪度蜜月?”
说到蜜月,沈冰檀想起件事来,咬咬唇:“度不了蜜月,我刚进舞团,要练舞,还得准备《月宫盛宴》的彩排呢。”
她有点愧疚,主动勾住秦怀初的脖子,“对不起呀,我忘了跟你说。”
秦怀初搂着她:“什么时候去排练?”
沈冰檀算算日子:“加上明天,还有四天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