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被甩了,再来喝酒吧。”
“痛苦还没来,就被自己的想象打趴下了吗?”
“醒醒吧,沈墨,骄傲也要有个限度。“=”
“……”沈墨。
将酒瓶里的酒尽数倒掉,原本准备在这里吃饭的钱冲临时改变主意,刚对沈墨说了这样的话,他可不敢再留了。
万一被揍怎么办?
惹完沈墨就跑,真刺激。
而小饭店里,一抹光从窗外射进来,正巧落在空酒瓶子上。
光又透过酒瓶,被染成墨绿色,洒在他手臂。
他就这样盯着那光,心里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
……
高三毕业散伙饭上,华婕见同班男同学的女朋友,都会给男友掰筷子布碗。
她想给他面子,便也伸手帮他掰开一次性筷子,如小猫般照顾他。
同桌同学们便笑着起哄,难免也露出羡慕的表情。
当热茶上桌,华婕想给他倒茶时,沈墨却阻止了她。
他伸手帮她倒好茶,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你不需要做这些,你的好,不是为了彰显我的家庭地位,也不是为了衬托我的男性威风。”
“我们两个处的好,处的开心最重要。”
“我希望你快乐,自在,不用在意他人眼光。”
“你的存在,陪伴,就是最大的价值。”
“拥有你,,我不需要他人羡慕,我已经够幸福了。”
“他人眼光会让你累,我不喜欢。”
即便是讲情话时,他也总是一本正经,让别人看不出端倪。
还以为他在跟华婕说什么严肃的事儿呢。
华婕却红了脸,她微微垂了视线,手背在桌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兜。
沈墨真好。
然后,接下来的一整顿饭,华婕都没有再被‘女人要给男人扒蒜’之类的社会固化思维所限。
她吃喝开心,玩的快乐。
她照顾他,但不需要伺候他。
他们的爱是轻盈的,没有负担,也不需要承载社交压力。
……
……
高三暑假,华婕毕业,方少珺大一学年结束。
她们姐妹俩在法国见面,深夜,促膝长谈。
当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环境,忽然涌入到一群画画人中间。
即便是骄傲自信的方少珺也常常会被迷了眼。
她向华婕分享了自己在法国时,常常产生的,觉得自己被淹没在一群有天分的画者间,不知道自己未来是否能画一辈子,是否能成名的迷茫。
华婕理解那种感受,哪怕是得到过很高成就的人,也会在岁月变迁间,环境更改后,产生迷茫。
毕竟,未来是最不可捉摸的,变数太多了。
她对方少珺说:
“……当你追逐前面的人时,后面的人也在追逐你,大家都在努力。”
“人生之中,安逸本来就是短暂的。”
“迷茫,疲备,辛苦奔波……可能才占更大比重。”
“当你痛苦的盯紧前方不断拼搏时,你也可以停一下,看看身边人,看看身后人。”
“他们跟你是一样的,也许没有你跑的那么快,但大家画画的心跟你是相同的。”
“当你看到了足够多的人,你就会发现,大家似乎看起来相近,实际上天差地别。”
“别人有一些你没有的东西,而你拥有的,别人也永远拿不走。”
“然后,你该将视野中的所有人清空,认真专注的与自己对话。”
“我想变成怎样的人,想画怎样的画,想过怎样的人生,想走怎样的追梦之路。”
“看过,是为了去魅。去魅后就要开始笃定的走自己的路了。”
“你该与过去的自己去比较,然后去追寻未来的自己。”
“别让焦虑、迷茫这些情绪,困扰你太久,但也不要因为与他们厮缠而觉得浪费时间。”
“平常心,像陆云飞一样,慢条斯理的过自己的日子,画自己的画,做自己的思考和突破吧。”
华婕伏在床上,声音软绵绵的,却一字一句,都听入方少珺耳中。
好半晌好半响的沉默与咀嚼,方少珺才开口应了一声。
“与君共勉。”华婕说。
方才她那些话,也不止是说给方少珺。
同样的,也说给自己。
……
……
大学时光,一切都变得明朗。
青涩的高中生,忽然被投放入更广阔的天地,大家都伸展出触角,开始肆无忌惮的探索。
华婕和沈里的恋爱,也不再遮遮掩掩。
两人独处时,华婕与沈墨讲话,嘴上喊着的是他的名字。
沈墨听她讲完,忽然开口说:
“叫爸爸。”
直呼大名,也显得两人太不亲密了吧。
“人家都让叫老公,你为什么这么特立独行?”华婕不满。
“别人是谁?”沈墨挑眉。
“……你有重点吗?”华婕
情侣间,好像就是有没玩没了的没意义的扯皮。
他们却总能认真的,有来有往的,不厌其烦的聊下去。
……
……
大二,追华婕的人仍旧不少。
而距离华婕最近的那个追而不得的人,是清美直升研究生的张大业——清美学院副校长的儿子,那个国画画的很好很好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