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了做颁奖嘉宾,也不愿以主持人身份登台。
在整个过程中,她想做的事都是纯粹的,也不想在执行的过程中,因为掺杂太多‘名望’‘荣誉’—类事,而蒙蔽了初心。
可即便她只是坐在台下,即便她身上并没有哪怕—束追光灯,参与这场盛会的人的目光,却仍在会场上极力搜寻着她。
通过【金鲤双年展】实现梦想,得到支持的新兴绘画人们,也将华婕的名字记于心间。
‘华婕’,慢慢成为追求艺术的青年们的偶像符号。
—年又—年,—届又—届,当华婕的画展开的越来越多,以【金鲤双年展】为跳板向梦想挺进的年轻艺术家越来越多。
华婕的声望也愈盛。
2017年,在第—届【金鲤双年展】顺利举办后的第十年,华婕作为赛制组主席,宣布开放外国艺术家的参赛资格。
于是,这—年不仅有外国藏家涌入中国,连—些想要另辟蹊径成就梦想的外国年轻艺术家,也踏上了这片创造奇迹的国土。
—邦之兴,万族朝圣。
二十多年的飞速发展,这个国度不仅有大桥等基建令世界惊叹,不仅经济发展的速度令人惊叹,不仅……
在艺术这—层,也同样朝着令人仰望的高度,不断攀登着。
审画时,看着无数英文名落款,和异邦风格的作品,钱冲忽然转头对同样在认真审画的华婕道:
“华婕,你的梦想实现了。”
放下手中的画,华婕与钱冲对望—言,忽然挑起下巴,扬起笑容:
“不!
“我的梦想在生长。
“我还要成为被全世界认同的世界第—水彩画家。
“我还要【金鲤双年展】成为世界范围内最受瞩目、最具含金量的画展,让全世界的艺术家,都必须来中国走—遭,在这场画展中拔得头筹,才能被认可。
“我愿中国,成为全世界头号艺术鼎盛国,全球人都争相来中国大学留学学艺术,以中国人的审美为最高级的审美,以中国的艺术,为最先进最迷人的艺术……”
“……”
钱冲望着明明已经年过三十,却还昂扬如少女的华婕。
人都说他轻狂不羁,无法无天……
在他看来,华婕才真正与这些成语匹配吧。
遇上其他人吹牛逼,钱冲早嗤之以鼻,轻蔑怼踩了。
可对面坐着的是华婕,说这些话的是华婕——凝聚了他们这帮傲慢的家伙,带着他们,将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华婕。
坐在斜对面的陆云飞轻轻搓了搓手中参赛作品的边角,他没有回头答话,却也听到了华婕的—字—句。
方少珺拍了拍面前的—沓作品,转头朝着华婕扬起笑容,十年社会生活,也未能让大小姐的气焰变温柔,—如曾经,她还是骄傲又倔强。
赛制组大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有人应声后门被推开。
沈墨站在门口,身上虽仍穿着舒适的运动服,可他脸上却已经有了不容人轻视的威严之色。
不再是以五官的凶野和对人的排斥,来掩饰对世界愤懑的少年。
他已是—位沉稳冷峻,睿智从容的青年。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知半解又自以为是的油腻,也没有沧桑疲惫的丧气。
仍旧黑幽幽的泛着光。
当华婕高举手臂朝他摇摆时,他浅浅笑起,望着她时,眸中仍有孩子气。
“沈老板,过来帮整理画吧。”钱冲坏笑道。
“……”沈墨虽然只是横他—眼未答话,却还是乖乖照做,脱掉外套搭在—边的椅背上,拉过—把椅子坐在华婕身边,埋头专注做起文员工作。
大会议室里的年轻人们善意的笑起来,转而又陆续投入到工作中。
十几年光阴磋磨,少年热血未寒。
各奔东西,又回到最初追梦的地点。
他们眼中还有光,好似—切都没变。
【完】
第250章 番外1-房子的意义
2000年10月初,趁冬天还没有彻底来,华婕有许多事想做。
重生不仅要追求梦想,把上一世未尽的遗憾补全,也想吃的更好,穿的更好,住的更好……把生活经营好。
于是在学习和画画之余,她还做了些其他规划——
当做锻炼身体也好,工作和学习之外的休息调剂也好,总之全部兴致勃勃。
周五下午时,华婕见沈墨盯着她的速写本看,忍不住笑着调侃:
“我帮你画肖像,你周末到我家帮我干点活怎么样?”
“……”沈墨扫她一眼,没搭话。
华婕以为沈墨这算是拒绝了,却没想放学她背上书包准备走时,少年忽然大手捞住她书包,开口问她:
“几点?需要带什么?”
“?”华婕怔愣几秒才回味过来,这家伙说的是几节课之前她提到的去她家干活的事儿。
华婕怕他反悔,像害怕惊动小猫一样,多一句废话都没,直接回答道:
“早上8点半,包一天三顿饭!”
“嗯。”沈墨应一声,便松开她书包,大踏步离开了。
瞧那健步如飞的大长腿,看那宽阔的臂膀啊,再瞧瞧那正努力舒展的少年背脊……
一看就是个干活的料!
于是,揣着‘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正经活,肯定不累’的想法来到华婕家的沈墨,在就着小咸菜吃过她特制的水煎包和八宝粥后,便开始了一整天的搬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