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母接起来后,就听对面说道:
“你好,请问是华婕家吗?”
“……是。”华母眼睛始终盯着电视,也有些心不在焉的道。
“您是华婕的亲人吗?”对方问。
“我是她妈妈。”华母道。
“哦,是这样的。我是春晚编导组的专项编导刘青,这边想邀请华婕参加春晚——”对方声音很礼貌。
华母却在听到一半后,便挂了电话。
“谁啊,妈妈?”华婕问。
“骗子!”华母随口说罢,绕坐回自己位置,继续专心看起电视。
电视中,她的宝贝大闺女,正坐的笔直,优雅的含笑答话。
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啊。
大家才坐稳,电话再次响起。
正巧广告插入,众人不悦的皱眉,华父趁机接起电话:
“喂?”
“你好,刚才可能是信号不好,忽然中断了。请问您是……”电话里的中年女性对着华父再次讲起自己的目的与需求。
当华父听到对方说要在春晚时,让华婕坐在台下观看,会有镜头之类——
“!”华父握着话筒,眼睛越瞪越大,目光缓慢转移,落在闺女脸上时定格。
然后,他便像变成了雕塑般,好半晌都没有再动过。
甚至,广告结束,电视里华婕继续受访,华父都没办法继续专注观看了。
“爸爸?”华婕有点被吓到。
“……”华父咽了口口水,然后对着话筒道:“我让华婕接电话。”
随即,他将电话转交给华婕,然后,朝着一屋子的人,张口——无声尖叫!
第248章 失踪的钱富贵【重写】
‘上电视了’, 大概是那个年代,在老一辈心中,最朴素也最强大的荣誉。
华父坐在电视剧前, 早早就在等待。
7点半时,华婕姑姑打来电话, 问几点能看到华婕啊。
“那我还能知道几点?直播的节目, 我又不是导播,也不是摄影师, 还能预测咋滴?你就瞪大你的眼睛就得了, 看吧, 就坐在台下老靠前的位置了, 摄像头只要往观众席上照, 你就找去吧,哪个最好看,哪个就是呗。”华父简单粗暴说完了,就草草挂断了电话。
据说现在家里镇上,但凡知道有个他们山里飞出去的凤凰的, 就全守在电视机前。
先看杂志, 认清了哪个是华婕。
然后等着在春晚里看老乡——
那可是他们镇里的艺术担当,最强的名人了。
现在他们打麻将、闲扯淡,聊起天来,谁要是说不上华婕几件童年趣事, 那都丢人——
“她小时候我抱过她!”
“她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看出她将来能出人头地了。”
“她小时候跟我一起玩泥巴呢!”
“滚犊子吧, 跟你玩泥巴那是隔壁铁柱子, 别吹了你。”
“……”
春晚从来准时, 家家户户坐在电视前, 听着开场的歌曲,看今年的主持人都有谁,等着看哪个语言类节目最好笑。
以及……能不能多给华婕几个镜头?
好多人等着看呢。
开场20分钟后,华父终于如愿以偿。
他一拍巴掌,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望着电视里、春晚坐席上的华婕,置身在演员席边,坐在一桌老人家之间,穿着红色的小棉袄,像个漂亮的瓷美人。
袖口和领口一圈毛茸茸的白毛,衬的皮肤凝脂一般,又俏又好看。
她闺女是因为什么上春晚来着?
大概是因为漂亮吧。
他可真会生。
喜悦的2秒钟后,镜头又转向舞台,华父手机响起,是听过他吹牛等在电视前看老华闺女上春晚的客户。
“刚才那是你家华婕吗?哎呦,坐那位置可真刁钻,老靠前了,厉害呀!老大排场啦!倍儿有面儿!”客户激动的一连串夸奖吐出来。
“哈哈哈。”华父哈哈直笑,没别的,就是开心。
他握着手机退到沙发后面听电话,眼睛仍旧不离电视,就怕耽误自己看闺女。
穿过垂花门过来跟华婕一家一块儿看春晚的沈佳儒回头不认同的看了一眼华父,怎么能一直打电话不好好看电视呢?
这也太不专心了。
念头才起,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他皱了皱眉,无奈接起。
“喂?”怎么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嗯,对,刚才那就是华婕,你没看错。”哦,看出是华婕了吧?哈哈哈,那不是很明显的事儿嘛,那么大个人坐在那儿,还能有错?
“……是啊,那肯定,不是超强荣誉,那能坐在那儿嘛,哈哈。”
心情转好,沈佳儒也站起身,走到沙发后,跟华父各据一头,开开心心的听别人吹华婕,乐乐呵呵的低调炫耀。
“……”华母无奈摇头。
呵,男人。
呵,当爹的好幼稚。
于是,这一年春晚,俩爹一个妈在家看电视,好吃好喝好暖和,那叫一个惬意。
只可怜在春晚录制现场外,随便找个小店,喝着苦荞茶,吃着速冻饺子,看着巴掌大的电视机,一边望眼欲穿等电视镜头出现华婕,一边望眼欲穿等春晚之后接华婕回家的沈小爹。
年老的爹是用来享福的,年轻的小爹……那就是用来使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