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阿良在彼此年少时,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兄弟。
祁晔甚至告诉了他很多记载在典籍中关于鲛人一族的秘密,比如:“鲛人一族的心头血许能养人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这件事情只是有过微末的野史记载,但是从未有鲛亲身实践过。
“祁晔,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现在看看我的脸,我要开始变老了!这代表着我就要死了,你和我关系那么好,你愿不愿意帮帮我……?”
祁晔被阿良带着笑意的眼神所怕,他的眼神不同于平日里的纯真,隐藏下的还有着他极力想要掩饰的穷凶极恶。
阿良有些失控到鬼魅的发笑,他想要祁晔同意,甚至觉得他做的一切理所应当。
祁晔的表情愣怔,没有反应过来阿良的话,也没有开口回应。
“你不愿意?”
祁晔:“……”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难道要看着我变老,然后死在你的面前吗?”
阿良的声音愈加增大,祁晔心里的惶恐愈发失措。
他不是不愿意,尽管他不知道心头血被取出,自己会不会死?
虽然鲛人一族有自我修复伤口的异能……
但是心脏是他们最为脆弱的地方,甚至不能在空气中暴露太长的时间,心脏的表皮是他们最难愈合的地方。
所以这也是没有一只鲛能成功尝试出野史中记载的对否的原因。
祁晔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最信任的阿良,居然会变成这样子?
阿良此刻像个贪婪的恶魔……
再也不像祁晔少年初见他时的那么天真。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要不然你陪我一起死好不好?要不然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阿良嘴角微微一动,勾出看似无邪的笑容,目光里充满了委屈和诚恳。
祁晔的目光失去了信任,心里的恐慌再一次从眼神里外露,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他下意识的动作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从内心而出的恐惧。
是表达心里的不愿意。
或者是他接受不了阿良从前到现在突然的变化。
正当祁晔因为情绪的深陷,开始变得疏于防备之时,阿良握着刀子的手直接缓缓的向下一寸挪动,他嘴角带着笑容:“你一向对我最好了!我也会陪着你的。”
祁晔没有说话,他想过如果阿良成功了,那么他就用自己的生命认清人性。
没有反抗,是因为他内心的全然失望。
这是他第一次开始信任人,尽管很多的先长告诫他人性的恐怖,但是他从来都不信任,因为世界上哪里来的纯恶?
若是真的交心,又怎么会嫉妒?
但是祁晔在阿良身上看见了这一种被先长称作自私的人性。
刀子距离祁晔的胸口只有一寸的距离,这时刀尖由着月光的投射,明晃晃的很是刺目,阿良坐在祁晔的身上,嘴角愈发勾出森森的得意。
祁晔的眸子紧闭,耳边又是传来阿良的声音:“不会痛的!有我陪着你,我又怎么会舍得让你疼痛呢?”
阿良的话很是动听,却硬生生的摧毁了祁晔对人类美好的幻念。
祁晔有能力反抗,但是他无法做出伤害自己最好的朋友的行为。
时间一秒一秒的在心头挣扎。
祁晔的眉心紧蹙,胸口的表皮知道有刀子即将划上,整颗心脏都开始瑟缩的害怕和颤抖,这是一种发麻的恐慌。
不过他等了很久,都没有感觉到刀划过肌肤的疼痛。
“铿——”
耳边传来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祁晔睁开眼睛,看见坐在身上的阿良眸子恶狠的看向他的身后,左手抓着右手手腕,看来是受了伤。
“你是谁?”
“你祖宗!”
“臭丫头,这不关你的事,你滚远点。”
“你要杀人,就是关我的事……”
祁晔的眼睛透过阿良的身子,看向门口的方向,一个少女正慵懒的倚靠在门边,她半边的脸庞在蒙上了冷白的月色,眼神里直视而出的是冰透的光晕。
“杀人?你不知道吧……他是一条鲛,鲛是世界上最恶的东西。”
第104章 只需要像你往常一样就好
阿良的眼眶中迸发出炙热的凶光,祁晔将他说出的话听着,心里有些难以置信这真的是出自阿良的口。
他居然说他是世界上最恶的东西?
少女狡黠的嘴角一勾,眉梢淡然的轻松。
她的个头虽然不高,在阿良站直身体后,她还有些显得娇小。
但是她给人一种纯然不慌张的平静,不屑的眼神在表达她对阿良虚伪话语的作呕,不以为然的道:“他怎么就恶了?”
“鲛人一族生性凶残,仗着自己拥有异能,横行霸道、害人无数。”
“他们同我们在一个世界上,只会给我们带来不幸和痛苦。”
“只有他们死,我们才能安逸的生存,要不然……”
阿良用着很为强烈的语气来表达内心的愤怒,他的语气全然是对命运不公的抗议。
这些话语在他的美化下,有着一番正义凛然的样子。
像是真的在做“替天行道”的事情?
女孩看着阿良这般不要脸的状态,难以忍受他继续出口为他自私的行为狡辩,直接阻止道:“我看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恶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