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卫东不甘心的又看了一眼,可宽长的路上早就没了人影。
他发誓,如果顾婉蕴能现在转身回来扶自己一把,他罗卫东绝对会不计前嫌,别说十六块六毛的彩礼了,二十六的彩礼也都能给。
只不过这些都是罗卫东的幻想,顾婉蕴不会回来,也压根瞧不上他的十六块钱。
“看啥呢?!”
警卫员一声呵斥,挡住了罗卫东的视线,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罗卫东这才感觉得身上的疼痛感再次袭来,他捂着肚子,痛苦的抬头看向警卫员。
刚才顾婉蕴说的那句‘枪毙’可把罗卫东吓的不轻,声音到现在还些颤抖。
“同志,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百姓,我爸还是生产队队长呢,我们咋可能跟敌人勾结,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行行好,让我回去吧,这玩意一会儿我疼的哪儿不舒服了,你还得送我到医院。”
“想美事儿吧你就,现在已经没你说话的权利了,自己能起来不能?不能我就动手了。”
罗卫东痛苦的摇头,试图拖延着时间,可警卫员也不跟他废话,一手抓起罗卫东领子,跟抓小鸡一般将人拎了起来。
可罗卫东刚站起身,几声淅淅沥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罗卫东:“……”
罗卫东脸上涨红,警卫员随即闻到一股骚味。
真·吓尿了。
在警卫员嫌弃的目光中,罗卫东还是被带了进去先关押起来。
一路上,罗卫东后臀部感受着一阵阵的凉意,心里终于后悔起来。
如果他在顾婉蕴还没进城前,就把她弄到手就好了。
又或者,他如果从没见过顾婉蕴该多好,老老实实去相个亲,虽然那些女的都差了点,但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一步步跟着都进去,面如死灰。
另一边,王芳一路往城乡客运站奔逃。
她来时候用走的已经累得够呛,现在生怕后面人追过来,一路小跑。
村里野地人少,怎么跑都无所谓,王芳这突然在大路上出现,途径的马车骡子车纷纷被她扰着了。
正巧她实在跑累了想歇歇,才刚从快跑转到慢跑,大路上迎面就过来了一辆驮着粪桶的骡子车。
骡子本来就不如马听话,驾车的老乡一个没拉住,‘哐当’一声,王芳就被连带着摔倒在了地上。
骡车后面的粪桶就势抖了抖,顺着木头盖子泼洒出了一些,正好就落在摔倒的王芳头上。
“你这人咋走路呢!咋大路上也敢这样?”
老乡是个中年男人,拎着鞭子怒气冲冲下了车,他骂骂咧咧着,先回头看了眼粪桶,确定没泼洒太多,这才安心下来。
王芳被刺鼻的味道熏得眼睛都是疼得,她颤颤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褐色不知名物体,指着老乡鼻子大骂。
“你长眼睛了吗?赔钱!”
“赔钱?我呸!”
老乡瞥了她一眼,得意洋洋上了骡车,挥了下鞭子,直接扬长而去,只留下王芳独自在原地。
周围人路过,都带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王芳,但大多都是捏着鼻子。
这年代就是这样,没个监控,又遇上泼皮无赖,这种事只能自己忍了。
再加上王芳刚才本来就受了惊吓,在原地叹了口气后,随便在路上扯了几个树叶子在脸上擦了擦,憋闷的往家赶。
结果到了客运站,人家老远闻到王芳身上的味道,直接就把车门给关上了。
一连几次这样,王芳彻底憋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哭嚎起来。
换了平时,总些好心人上前询问两句,但是现在,纵然别人心,闻着这个味儿,都张不开这个嘴。
“同志……同志!”
她嚎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人过来了,连忙睁开眼睛,抹着眼泪看见救星一般,“这里的车都不拉我,你们能行行好带我回里坝村不……”
来人是客运站的工作人员,他们捏着鼻子走到距离王芳两米的地方。
“同志,我是来告诉你,你要哭不能坐在这儿,破坏其他同志身处的环境,而且还容易堵塞我们的来往车辆。”
“是啊,同志,现在天还早呢,你还是自己赶紧走回去吧,我们的车如果拉了你,其他同志都不愿意坐了。”
在工作人员的强硬劝说下,王芳只能灰溜溜重新爬了起来。
她一步步走出城乡客运站的范围,心里默默骂了顾婉蕴一万遍。
打从今年开始,好像只要她一踏进县城,就总没好事儿。
前两次吃了闭门羹,之前又被迫赔了钱,今天就更别说了,本来存的哪点钱都拿出来换罗卫东不说,可能还被按个什么汉奸罪的名头。
路上又碰见拉粪车,要不是实在没办法,王芳自己都已经忍不住这个味儿了。
这里是城乡结合部,大路在这里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