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甜甜连忙担忧的看了眼顾婉蕴,随后立即过去开门。
“于枫同志,是不是刚才白部长过去找牛政委了?”
于枫诧异的点点头,看了眼顾婉蕴:“你们怎么惹着白部长了?”
“怎么,他说什么了?”
于枫挠挠脑袋:“啥也没说,在牛政委面前哭呢。”
顾婉蕴:“……”
张甜甜:“……”
于枫:“?”
顾婉蕴跟张甜甜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数不尽的小问号。
顾婉蕴:“于枫同志,有句话我真的不说不快。”
“啊?你说。”
“白树鸣这么个巨婴一样的酒囊饭袋,跟猪比起来,是不是只有会说人话的区别呀?”
顾婉蕴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顾同志,你这文学水平,我这文书就该你来当。”
顾婉蕴练练摆手,“不不不,我可干不了,天天还要见那么油腻一个人,我怕以后家里炒菜用油看着都恶心。”
好一会儿,于枫笑够了,擦着笑出泪花的眼角,慢慢解释道:“是这样的,刚才白部长刚进办公室,眼泪就唰唰往下掉,可能是看我也在,就不好意思,让我先出来了,出来前,我隐约听见了一句顾同志的名字,这才过来看看。”
顾婉蕴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将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而另一边,牛政委坐在办公室看着眼圈发红,满脸委屈,挺着啤酒肚,还啜泣着的白树鸣,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天过去了,白树鸣终于停了下来。
“牛政委……牛政委?!”
白树鸣在目光放空的牛政委面前伸了伸又短又胖的手,牛政委这才反应过来。
“咳咳,白部长啊,你刚说什么?”
白树鸣:“……”
“呵呵呵,那什么,你哭着我当然听不清。”
白树鸣没办法,只好又说了一遍刚才的话。
牛思雨这个上过战场,抓过敌军俘虏的女同志,听完白树鸣委委屈屈的一番话,再配上那一声声吸鼻涕的声音,险些一巴掌就扇过去。
这边牛思雨碍着白树鸣身份问题,忍着恶心,劝慰着他。
另一边,勤务处大楼外不远,由王司令陪着的京市领导,正朝着这边走来。
“老魏,你提前来了也不说一声,咱们这老战友还搞什么惊喜不惊喜的。”
王司令朗声笑着,拍了拍京市魏司令的胳膊。
魏季参跟王司令岁数相当,早年和平后都在X市军区。
后来因为魏季参的小儿子在边疆当志愿者,在戈壁滩牺牲,上面为了安抚魏司令,这才把他调到了京市去。
“狗屁惊喜,别给自己脸上贴金。”魏季参半开玩笑的拔掉王司令的手。
“我可提前跟你说,这次提前过来是突然袭击,为的就是检查你们平时正常的工作状态,少给我整花里胡哨的。”
王司令冷哼一声,抬手就给魏季参来了个过肩摔的动作。
魏季参反应也不满,抬手格挡了过去,后面跟着的人,就这么看着两个头发斑白的老兵走了两三招过过瘾,这才同时松手。
魏季参笑道:“王勉正啊王勉正,你还是老样子,以前就喜欢跟我过招,老了还是打不过我。”
王司令气的胡子直立,转头就要走,走到一半又想起来这是要去视察,在魏季参笑眯眯的眼神里,又灰溜溜的走了回来。
X市军区的人什么时候看见王司令吃过亏,各个目瞪口呆。
只有王司令的警卫员孙辉在旁边苦笑着给王司令打圆场,“时间差不多了,二位司令,要不先去勤务部走一圈?”
他们来之前,已经去过了军区操练场,这才来的勤务部。
王司令吹着胡子一脚踢在了孙辉的屁股上,“你小子,还不赶紧带路!”
第48章
王勉正跟魏季参两个人的缘分要追溯的几十年前。
当年两人都是X市农村出身的, 是老乡又在同一年参军,并且还在一个连队里,平日自然就会互相多照顾些。
后来因为战功累计,分到了不同的纵队先后做了师长, 战争结束, 两人本以为能在X市安度余生, 结果魏季参的儿子魏潇牺牲,魏季参去了京市,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在五六年前。
虽说同样都是经历过艰苦岁月的老司令,但王勉正好歹现在还有个儿子在身边。
可魏季参老婆病逝, 大儿子参军在西南常年回不来, 当年十几年前他得到了小儿子跟儿媳牺牲的消息后,当场昏倒在了地上。
虽说后来调去了京市, 可孤身一人,又整天缅怀旧人的日子,过得比王勉正孤独凄苦多了。
王勉正一边走着, 一边余光打量着自己这个十多年的老兄弟。
“你说你,早几年跟领导申请回X市多好, 要不这次我替你跟上面说说得了, 咱们离得近了, 还能没事聚在一起下下棋。”
王司令话里有话,他本质上还是关心魏季参的。
魏季参目光横了过去,“组织安排哪儿我就去那儿, 我这叫服从命令听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