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尝过诸多美食的前侍郎夫人柔儿,尝过一筷子后,也点头表示了肯定。
虽然说是商业互吹,但这菜确实好吃,白洛夸奖也是出于真心。看到云鹤和云绍都带上了笑,她本以为这顿宴席会在愉快的互相夸赞的氛围中进行下去时,云绍却突然发难了。
“此菜是来鹤楼传承多年的老配方,经得过时间的检验,自然让人唇齿留香,难以忘怀。而一些商家却只会投机取巧,天天不琢磨如何把菜做好,而是弄些虚有其表的花样来哄骗客人,这样的菜肴只会红火一时,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遗忘。”
这话就差指着她鼻子骂她了。白洛变了脸色,刚想怼回去,就看到云鹤站起身来,冲着他爹怒道:“爹,你在说什么!师父诚心夸咱们家的菜,你就这么侮辱人家铺子的菜肴?!”
云绍一拍桌子,“逆子!我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坐下!”
云鹤:“我就不!你给师父道歉!”
云绍气得直瞪眼睛,他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太过生气,只能重重地喘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到这里,白洛突然有些释怀了,不过是一个顽固的老人家罢了,还犯不上跟他置气。
她微笑着:“两位这是做什么?来鹤楼的菜品经典美味,洛潇自是比不上,云鹤快坐下,别气你爹爹了。”
云鹤愣了愣,不解道:“可是师父......”
“没什么可是的,我都承认了洛潇不如来鹤楼,你怎么还不认?”白洛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云绍神情也缓和了些,他道:“白掌柜倒是个识大体的人。”
云鹤摸不到头脑地坐下了,他赌气地喝了口酒,不明白自家的师父突然闹哪一出。
白洛好脾气地又夹了一口清蒸白鱼,尝了尝,叹了口气,“这白鱼好吃是好吃,但是——”
云绍眉心皱起,看着白洛,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白洛扔了筷子,“但是吃多了未免寡淡,不符合京城百姓的口味。”
柔儿也跟着扔了筷子,嫌弃地用绢布擦了擦嘴。
云绍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个小丫头,你懂什么美食?”
白洛嗤笑一声,“那云掌柜是懂美食了?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番,看看谁做出来的菜喜欢的人更多。”
“比就比!我还就不信这些经典菜肴会比你投机取巧做出来的东差!”
白洛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带着柔儿进厨房去了。
两人立下赌约,分别做菜,待到傍晚时分摆在来鹤楼门前,看哪道菜吸引的客人多,胜者需对败者道歉。
云鹤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师父,他偏袒那边都不好。不过在他心中,还是偏向白洛一些,因为他也认为来鹤生不如洛潇的原因便是来鹤楼菜的口味不适合京城百姓。
可他爹爹却不这样认为,他爹爹只是觉得是他不会经营,才让洛潇抢了生。因此这次赌约,他爹爹一定会拿出毕生所学,绝对不会认输。
不管怎么说,他爹爹都掌勺几十年了,而他师父才不过掌勺几年,定是比不过他爹爹的。他只能在两个厨房之间来回跑,将爹爹这边的信息告诉白洛,好让他的师傅输的不是那么惨。
看到他爹爹开始切豆腐,他心道一声坏了,赶紧跑到了白洛所在的厨房。
“师父,不好了,我爹要做文思豆腐,你——”说到这里他愣住了,“师父,你这是在做烧饼?”
白洛正在调肉馅,头也没抬应道:“是啊,做肉饼,可好吃了,一会儿给你留一块。”
云鹤急的直拍大腿,“都什么时候了,师父你还做肉饼?我爹可是做出了拿手菜,你不做些精巧新奇的吃食会输的很惨的。”
“没事,输了我也认。你爹认为我只会用新奇的菜吸引客人,因此看不起我。我这次便做一个简单的京城特色美食,让他看看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白洛道。
“可是,一个简单的肉饼而已,大街上多了去了。”
白洛放下筷子,将碎发拢到耳后,笑道:“没关系的,你放心吧。”
云鹤被白洛自信的笑容打动了,尽管他还是对这肉饼充满质疑,但却突然没那么焦急了。或许,这个肉饼暗藏玄机,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呢。
待云鹤走了,白洛继续教柔儿,“这门钉肉饼的馅料最为重要,肉不能纯瘦肉,要带些肥肉,才会出肉香气。要加芫荽、胡萝卜、洋葱和芹菜做成的蔬菜汁,才能更清爽......”
那边云绍的文思豆腐也要做好了,豆腐切成了头发丝大小,却细而不断,再加上香菇丝冬笋丝提鲜味,最后放入滚烫的鸡汤中,真正的色淡而味美,好看又好吃。
待到傍晚,白洛这边端出来了两大盘子肉饼,云绍那边端出来几十碗精致的汤羹,分别摆在了来鹤楼前的桌案上。
云绍看了一眼肉饼,嘟囔了一句:“粗野吃食。”
白洛瞥了一眼文思豆腐,大声道:“不接地气!”
云绍的脸瞬间黑了半边,不过他迅速调整好了表情,作为一个肆厨,若是苦着脸,那客人也会被情绪感染,进而对美食产生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