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了有十分钟,阳禾忍不住了:“原野。”
“你说。”
“你车停哪了?”
“我没开车。”
阳禾下意识看他,她的手被抓的很紧,她想抽离出来,又被反手握住,又问:“那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原野终于停下来,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显示下午一点:“吃饭了吗?”
阳禾摇头:“还没有。”
想在飞机上吃来着,因为邻座女生太热情,一直给她看原野视频,她没好意思打断对方。
“想吃什么?”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饭点,阳禾想说自己不太饿,又觉得两个人需要一个谈话的地方。四处看了看,发现附近有一家日料店,想着清净,便指了指那个地方。
店面装修的比较素雅,进去以后他们被带到一个包间里,日式风格的装修,给人一种仪式感。
不是节假日,又是过了饭点的中午,店里并没有很多人。
阳禾坐下来,看着原野跟服务员交流完,往下坐的时候动作很小心,微微蹙眉:“你的伤好些了吗?”
她这么一问,原野这十几天的委屈跑得干干净净。
他慢腾腾地回答:“小伤。”
阳禾戳穿他:“什么样的小伤会进icu?”
“你知道啊,我还以为...”原野问,“你是知道了这件事才回来的?”
为了看他回北京。
哈!
他就知道。
服务员端来前菜,是煮过的虾肉搭配鱼子酱,阳禾盯着菜看了两眼,原野把筷子递过去,她忽地道歉:“对不起原野。”
阳禾:“我应该早点回来,但是我一直在搞实验,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她看起来极其懊悔。
原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起身走到她旁边坐下来,他手撩起阳禾耳边头发,漏出那道不小的疤痕:“那我也应该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阳禾耳朵时,她感觉那块皮肤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不,这不一样。”
原野放下手,问:“有什么不一样?”
阳禾嗫嚅道:“我的事,是因为没告诉你。”
一个是刻意隐瞒,一个受伤的新闻传的人尽皆知。
一个是有计划的做手术,一个是突如其来的意外。
“我的事也没告诉你。”原野想了想,“阳禾,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没联系你,你生气吗?难过吗?”
阳禾被问的一头雾水:“你都昏迷了,怎么联系我?”
“我醒了以后也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你什么感觉?”
“啊?”阳禾说,“你不告诉我是害怕我担心吧。”
原野一下子被逗乐了,他笑的坦诚,“那倒是我小气了,当我知道你自己独自一个人做手术没告诉我,我很生气。” “......”
阳禾看着他。
“我觉得自己没有被你需要,我是你的丈夫,可是你在面对任何事都没想到我。”原野叹气,“我感觉我做的很失败,你并不想依赖我。”
“我只是不想麻烦你,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两个人。”阳禾说,“而且我自己能解决。”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原野盯着她,极具耐心,“结婚的意思,不只是领个证两个人就成夫妻了,这代表着以后两个人所有事都应该是一起扛一起努力的。”
他不喜欢阳禾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这样总感觉他对于阳禾而言,是个外人。
哪怕有了婚姻,也不能让他踏实。
阳禾听了这些话,才明白原野的心情。换位思考,她也希望原野有事就告诉自己,也希望她能为原野做一些事情,哪怕是小事,哪怕原野伸伸手指头就能做到。
“对不起。”阳禾再次道歉。
“阳禾。”过了几秒,原野喊了她一声。
两个人对视,原野开口:“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坦诚相待,不要对对方有任何的隐瞒。”
阳禾嗯了一声,接着她被人拥入怀里,柔软的嘴唇落到她额头上,同时还伴随着原野的声音。
“算了,这次就当我们两清了,好不好?”
原野声音如风吹万壑,清脆激越。
阳禾永远没有办法对他说不好。
服务员把剩下的菜端上来,看到他俩并排坐一起也没有太大意外,反而把原野的餐具往这边重新放了放。
门再次被关上,原野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给阳禾,让她尝尝。
对于这种生食,阳禾向来是敬而远之,这次抱着试试的心态吃下去,结果不尽人意,饭从头吃到尾,她再也没动那道菜一下。
原野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手撑在桌子上看了她好大一会儿,又瞥见角落里的箱子。
仔细想想,阳禾上一次回来没有带行李,便问:“你这次回来要多待几天吗?”
正在喝汤的阳禾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慢条斯理地喝完勺子里的汤,这才说:“不是,我不回去了。”
原野不敢相信:“哈?真的!”
阳禾嗯了声,继续喝碗里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