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我做错没有?”她问。
“没有。”师庭逸道,“别说做得对,便是做错了,我也不敢这么说。”
炤宁笑得眸子微眯。
两个人一路说着闲话,走进月洞门,转入梅林。随行的丫鬟自动留在梅林外说说笑笑。
师庭逸这才让吉祥去玩儿,陪她游走几步,道:“你三姐的亲事定下了?”
“嗯。”
他又问:“我请父皇赐婚如何?”
炤宁侧头看着他,“先前不是说明年春日再说么?”
师庭逸携了她的手,“那时候怎么能料到太子、林璐等人居然敢做那种出格的事。”他的手微微用力,“你当我吓怕了行不行?”
炤宁甜甜地笑了。
“我不能在你遇到事情的时候,都不能命人出面帮衬你。”师庭逸停下脚步凝视着她,目光温柔似春日烟波,“好不好?”
炤宁点了点头,“好。”
师庭逸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之后,先是由衷地笑,随后又底气不足地道:“我要是此刻告诉你已经跟父皇说了此事,并且赐婚旨明日就下来,你不会生气吧?”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无赖的?”炤宁睁大了眼睛,抬起手来,食指中指用力钳住他高挺的鼻梁。居然跟她来了一手先斩后奏,说他什么好?
第061章 待嫁
第061章待嫁
师庭逸理亏地笑着,握住她发力的手,“你若实在不愿意,我就好生求你一番,还不行的话,便请父皇暂缓此事。”
炤宁终究是拿他没法子,睨他一眼,抽回手,“懒得跟你计较。”
“我知道,若是要完全挽回你的颜面,我该好生等你三二年——便是明年成亲都嫌早。”他温言解释着,“但如今情形不同当初,你遇到的尽是些牛鬼蛇神,不将你放在眼前照顾着,我真是噩梦连连。”
“算了。”炤宁抿唇微笑,“面子上的事儿,我并不在乎。到底成亲前后情形不同,你对我好不好,别人日后自然看得出,辨得出我是否表错情选错人。”
“没错,岁月会证明一切。”师庭逸将她拥到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就松开,“你答应了就好。我等会儿就回去跟父皇说一声。”
“不是定了么?怎么还要回去说?”炤宁觉得他做事好似又没了章法,顾前不顾后的,有些好笑,又有些失落——才刚来,就要走。
师庭逸解释道:“父皇要我来问问,你三姐的亲事是否板上钉钉——我们清楚,他却是顾不上打听这些,说要是还没合适的人家,那他明日一并赐婚就是。再有,他也要做做表面功夫,问问你大伯父的意思,我得给他把人带过去。”
皇帝居然一副眼巴巴盼着她嫁入皇室的样子,炤宁由衷地笑了,低头拢了拢他玄色的大氅,“嗯,那你快回去吧。”
师庭逸却低头,在她耳边问道:“宝儿,想我没有?”
“嗯。”她轻轻点头,“可是,等赐婚旨下来,更不容易见你了吧?”
“怎么会。”他整颗心都因她的言语变得暖烘烘的,“公是公,私是私,说起来,父皇交代的差事,我们一直没正经着手,往后我们摆足架势,正大光明地私会。”
“没正形。”炤宁笑着戳了戳他心口。
他捧起她的脸,“父皇那边的事情了了,我给你收拾收拾余下的虾兵蟹将。”
“好啊,那你快回去吧。我送你。”
他飞快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随后与她一起走出梅林,由她送到月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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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赐婚旨下来,炤宁与师庭逸的婚事提上日程。
江家众人又添三分喜色。
皇后算着炤宁的年岁,顾及她一向身子羸弱,再加上看得出皇帝对此事的看重,便知道自己该如何行事。
燕王大婚的日子,自然是越早越好。炤宁嫁入皇室,她便能亲自吩咐太医给她调理着身体,早一些开枝散叶——
太子那里乱糟糟,便是有了子嗣,先得的也必然是庶出,虽说都是他的骨血,到底是让人心里有点儿不舒坦。晋王、楚王就更不需提了,本就是庶出,皇帝对他们的儿女根本不看重。这样一来,皇帝一定是打心底指望着燕王让他早早抱上皇孙。
这心思,皇后又何尝没有呢?若有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装点着岁月,日常便不会那样沉闷。若是没有炤宁赠画的事,她一定会担心那孩子难相与,眼下却是不同,她满心都憧憬着有个贴心的儿媳妇与自己作伴。
这些念头在心里萦绕了三两日,皇后分别唤了夏夫人、江府大夫人进宫说话,话里话外,不外乎是盼着燕王尽早成婚。夏夫人和大夫人如何听不出话中深意,笑着请皇后尽管放心。
至于别的,皇后便不需管了——皇帝一句话的事儿,全不需她这深宫里的妇道人家多事。
至腊月中旬,夏家屡次请人到江府说项,意在将婚事定在明年春日。
江家推脱几次,觉得是那么回事了,便答应下来,吉日选在二月十三。
礼部尚书闻音知雅,又一直记着礼部给燕王选王妃时自己被当场驳斥的一节,这会儿少不得站出来送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