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以创立东利并成功上市,在这一领域站稳脚跟,少不了这个男人的支持。没有人比她清楚,傅南期持有的东利股份,只要联合一两位股东就能把她拉下来。
不过,一直以来她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为他在海外开疆拓土,她从来想过有一天他会舍弃她。
不为工作,他们还有老一辈那一层婚约关系。
虽然只是口头,那也是实打实的。
自此,她才明白自己是出了个昏招。她不该贪心,什么都要,也不该试图搞些小动作来挑战他的权威。
可是,她不甘心。
不甘心他总是这么高高在上,把她当颗棋子似的。
以前倒罢了,他对身边出现的女人大多一视同仁,疏离而客气,谁都无法真正靠近他。
可自从那个小姑娘出现在他身边,就天天跟他汇报,一起工作,同进同出,他还带着她到处跑。
人最怕的就是比较。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有了危机感?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丫头了?”简宁舒深吸一口气,忽而一笑。
虽是半开玩笑的语气,眼睛却一直定格在他身上。
傅南期瞥她一眼:“你今天特地过来发疯,就是因为她?”
简宁舒的脸色变了变,指甲攥在掌心里好几次,到底还是松下来,嗤笑:“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我想你的品味应该也没差到那地步。”
傅南期淡笑,并未作答。
简宁舒狠狠吸了口烟,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他,这个男人藏在黑暗里的神色晦暗不明,让她心里不安。
心里也明白,这趟过来是徒劳了。
他既然下定决心要收回那个基地的控制权,就有心防着她了。这人作出的决定,从不会更改。
还是,很早以前他就防着她?
第一次,向来冷静的她心里乱得很。
第34章 工博
温淩回到家时, 程易言还没睡。客厅里杂七杂八堆着十几个快递盒,她正拿剪刀耐心拆着,嘴里发出“哇哦”或者“切”的声音。
温淩原本有些坏的心情此刻竟然意外好转, 过去:“你在看什么呢?”
“搞活动, 我买了好多。哎,这个月荷包又缩水一大半!”
温淩笑, 蹲下来:“我帮你一起拆。”
程易言回头就给她个感激涕零的熊抱:“世上只有闺蜜好,有闺蜜的孩子像个宝……”
“差不多得咧。”
洗漱完回到房间, 时针已经指向11点。
温淩伸了个懒腰, 躺进了被窝。
却不怎么睡得着。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 却发现微信里有几条未读信息——都是傅南期发来的。
[很晚了, 路上小心点。]
[到了吱一声,给我发个定位吧。]
温淩盯着这两条信息看了很久, 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还真的发了个“吱”过去。
发完没多久她就后悔了——人家是她的谁啊?没义务送她。就算鸽了她也是理所应当的,人家可是大老板, 还是她的投资爸爸。可是,撤回也来不及了。
她干脆扔了手机, 被子一提盖住了脑袋。
眼不见为净。
另一边, 傅南期看着屏幕上那个明晃晃的“吱”字默了好久, 失笑。
生气了?
认识一年了, 傅南期对她的性格倒也有些了解。看着温温柔柔的, 拗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工作很认真, 人也聪明, 就是有些死脑筋,也可以称之为“涉世未深”。
她不大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对着熟悉的人。
如果是刚认识那会儿, 这死丫头就算再生气,再头脑发热,也绝对不敢发这种东西给他。
笑笑就过去了,傅南期没追究。
……
温淩第二天去汇报工作的时候,一颗心是悬在嗓子眼的。搞得傅平领路时都回头看了她好几眼:“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
“啊?”温淩恍惚回神。
“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他笑着伸手指了指。
温淩面色尴尬。
不用特地提醒的,早上她照镜子时已经领略过了。
不是化妆来不及的话,她就多盖几层粉底了。
站在董事办门外,她深吸一口气,叩响了门。
“请进。”一如往常威严的声音。
温淩抱着资料推门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客椅里坐下。傅南期这人没有虐待下属的爱好,平时汇报,大多会让下面人坐下慢慢说。
不过,他虽然客气,跟他汇报的人总是不免提起十二分小心。
只因他这人思维敏捷,洞察秋毫,一丁点的错漏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别说糊弄了,稍微一点不用心都会被他瞬间窥破并指出来。
哪怕他不愠不火地指出,也会让汇报的人大感惭愧。
今天的温淩却比往常都要紧张些。
“开始吧。”
见他没有提昨天的事情,温淩才算是松了口气,连忙开始汇报:“……新的一批金属切削的实验数据出来了……”
她认真汇报,他耐心倾听,只偶尔打断指出一些小问题,总体并没有太大的纰漏。
“把这些问题回去重新整理一下,over后发到我邮箱里。”他的钢笔点在资料上,随意圈划出几点。
温淩瞥一眼,都是刚才他提到过的。
一点不差。
她要是也有这记忆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