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温淩现在极不待见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演讲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能很快调动人的情绪。
而且声音坚定,极富鼓舞。
一场会议结束,她记录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虽然她目前好似用不着,不过,简单的内容里透出为人处世的大道理,多学着点总是没错的。
快拐过楼梯间了,她脚步倏然停住。
徐蓉和另一位秃头领导招呼着傅宴,从另一边说说笑笑着过来。傅宴的神色也非常和蔼,偶尔点点头,发表一两句观点,三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徐总、梁总……傅总。”温淩抱着资料垂着头道。
三人脚步停下,徐蓉瞟她一眼,碍着傅宴在,没怎么数落她,只是道:“以后会议,可不要迟到了。”
本是她突然将会议提前,也没招呼,不过,领导是没有错的。
温淩自然不敢顶她,正要虚心承认错误,傅宴却开口道:“是我来早了。”
徐蓉怔了下,笑容微僵,但很快赔笑道:“哪能啊。”又是一通奉承。
温淩只觉得厌烦和虚假。
回到座位上,她继续投入了工作。只是,心情难免受到了影响。
快中午的时候,她起身准备去吃饭,谁知,不经意低头就看到了楼下一辆银灰色的卡宴驱到了后门。
车门开,一道俏丽的身影从里面跳出来,径直扑入那人怀里。
——那是傅宴的车。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晰,她还是依稀能辨认出,是那日那个在商场见过的女孩。
温淩有些讽刺地扯了下嘴角,转身离开。
……
“你怎么来这儿了?”傅宴出门就看到了钟倩,女孩扑到他怀里时,他更是皱眉,不动声色拉开她。
钟倩有些无措地望着他:“我打扰到你工作了吗?”
傅宴噙了丝笑,清凌凌的目光从头到尾扫过她,看得她越发不自在,挂在他肩上的手也不觉松了。
心里暗道自己自作聪明了。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是北舞的学生,和傅宴是在一个私人局上认识的。那天她跟着学姐出去,本意是想长长见识,结果却被人刁难。当时,期间所有人都看着她被那个二代子弟调戏,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她目光扫视一圈,停留在角落里。
那时,傅宴抬了一下头。
他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而且,当时那帮人身边都是莺莺燕燕,只有他身边没有一个人,她本能地向他投去求救的信号,目露哀求。
他当时怔了一下,望着她的眼睛出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单手扣酒杯,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她当时都快绝望了,谁知,他在擦肩而过时对那子弟轻飘飘说了句“差不多得咧,别闹得太难看了”。
那人讪讪地放开了她。
那天他丢下这么一句就走了,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还是后来听学姐说起,才知道他们都管他叫“四哥”,或者“四少”,因为他在家里那一辈排第四。
回去后,这个人的影子就一直留存在了她心里。不久后,她鬼使神差地又跟学姐去了那地方。
不过,这次没有人再找她的麻烦。
包括上次那个调戏她的二代子弟。这次见了面,那人还跟她笑了笑,给她倒了杯水。
她受宠若惊,不过心里也明白,这是托了那个“四少”的福。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看见他,包括后来来的很多次,她都没有再看到他。
听人说,他不常来,平时工作很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跟着了魔似的,竟要来了他公司的地址,有一日去了他的公司。
她在公司楼下蹲守了几天,终于等到了他的车。
当时,他是全公司最晚离开的,车就从地下停车场缓缓上来,擦肩而过时,她下意识站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弯腰叩他的车窗。
那司机紧急踩停了车。
她忐忑地盯着漆黑的车玻璃,看到自己狼狈的脸倒映在车窗上。
就这样,停了几秒,那后座的玻璃窗降了下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俊美至极的面孔,以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其实那天她的脑袋是混沌的,后面的事情都不大记得清了,甚至不记得他跟她说过什么。
只记得那天他问了她一句:“有什么事情吗?”
她直愣愣地说:“找你。”
他似乎是怔了一下,表情有些荒诞,不过,很好地克制住了,反而笑问她:“找我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执拗地望着他。
他沉默了片刻,有些莞尔的表情变得深沉起来。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明明是风流的,她却觉得深邃又静谧,有什么她读不懂的东西。她甚至有种感觉,他看着她的眼睛时,好似,是透过她看到另一双眼睛。
那天,他把她送回了住处。面对她的执拗,只是一笑置之,甚至没有回应她只言片语,让她倍感挫败。
好像,她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她却不仅仅满足于此了。
她频频出现在那家会所,出现在他身边。而他,竟然也没有赶她。而对于她这样似乎带着目的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孩,他那些朋友好似也见怪不怪,没有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