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自己那一套准则。
翌日去产检,出来时,温凌问他:“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傅南期说:“都喜欢。”
“骗子!你们男的肯定喜欢男孩子!”
“骗你是小狗。要真掰扯起来,我更想要个女孩。”
“为什么啊?”
“我们家这一辈都是男孩子,我爷爷、我爸都想要个女孩的。”
温凌只见过一次傅老爷子,印象里,是个挺和蔼的老人,鹤发童颜,精神炯炯,写的一手好书法。
第一次见面是傅南期带她去景山那边的干休所,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挺忐忑的,只觉得警戒森严,庄严肃穆,气氛有些压抑。
而且,她有一次听傅平说起过,傅南期跟简宁舒的婚约是傅老爷子和简家早年定下的,虽然只是口头约定,傅家这样的家庭,想必非常看重。
在老人家眼里,她不定是个什么样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呢。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傅南期当初为了解除婚约顶着多么大的压力。听说,简家还上门找过麻烦。
虽然碍着简家的关系,他没有把简宁舒跟任淼一道送进去,两家的关系也算是到此为止了。
“你爷爷对我印象怎么样?”上山时,她不住问他。
“挺好的。”他把着方向盘,惜字如金。
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急得她心里都揪成一团乱麻了。
“你怎么这样啊?给我透个底嘛。”
她都快哭出来了,他才冁然一笑,宽慰她:“我爷爷早就退了,这些年,除了养养鱼就是种种花喂喂鸟,人挺和蔼的,你别想那么多,平常心就好。”
“我家世不好,他会不会……”
“不会。”他都无奈了,“我们家不太看重这个。我跟你说过了,这都是你自己在心里给自己设置的障碍。”
虽然他这样说,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可是,真的见到傅老爷子时,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了。就像傅南期说的,他很和蔼,也很好说话,只是跟她聊了些杂事琐事,没有提任何让她不自在的问题,临走前,还送了她一副字画。
傅南期在车上时拿过来看了眼,笑道:“看来他挺喜欢你啊。”
“?”她抿抿嘴,不解。
“知道他老爷子的画值多少钱吗?外面多少钱求也求不到,没随便搪塞给你什么小玩意,看来是真的喜欢你。”他揉揉她脑袋,见她还是似懂非懂的,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子。
他们商量好,生男孩就送去跟老爷子学书法,女孩就让她学舞蹈。
至于别的东西,慢慢来,不急。
……
温凌的第一胎是一男一女,还是龙凤胎。
她醒过来知道后,喜极而泣,拉着傅南期的手说:“太好了,这样的苦,不用再受一次了。”
那副泪眼婆娑的样子,看得其他人都笑了。
为了让她静养,其他的人都离开了,就留他陪着她。
“你根本不知道生产有多辛苦,就该让你产前去测一下痛感。”
“我知道。”他耐心安慰她,哄了好久她才睡着了。
孩子的名字很久以前就想好了,取得很简单,都是单名,男孩一个“瑜”,女孩一个“珏”,倒是小名,颇费了番功夫。
傅南期的姑姑还特地请了个什么大师,给孩子看属相看风水,说取小名要缺什么补什么,五行缺水就送个金葫芦吊坠,里面灌满水,其他同理。
温凌当面笑着,等她走了,跟傅南期吐槽:“要是五行缺水,是不是要在吊坠里放把火?姑姑想法挺时髦的。”
“你别理她,她心理年龄没必你大多少。”
这个姑姑是上一辈里辈分最小的,从小被宠着长大,所以有此一说。
温凌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感觉到不对劲:“你说我幼稚啊?我可是当妈妈的人了。”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嫌你幼稚?”
话这么说,她可看到他笑了。
等孩子年长些,温凌给孩子报了满满的补习班,准备了一个很好的“育儿计划”。
傅南期看到后,直接撕成了两半:“别跟填鸭似的,孩子擅长什么,喜欢什么,你知道吗?学是要学的,别一股脑儿往他们身上灌输。”
她有点不服气:“那你来教啊,反正你最会教人了。”
他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不明:“是啊,我是最喜欢‘教’人了。”
不用去细品,她都感觉出他目光里直勾勾的意思了。
她在心里“呸”他,年纪一把了还老大不正经。
不过,他确实是个合格的父亲,虽然严厉,但不失柔情,不会像她一样老是情绪化。他善于与人沟通,永远知道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并对症下药。
孩子满月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去拍了全家福。
摄影师拿着各种道具哄两个孩子,拍下一张张可爱搞怪的照片,装订成一副副相册。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去翻阅,然后,发出一些疑问:“你有没有觉得,孩子越大越瘦了?你看他们这脸,是不是越来越小了。”
“你有点常识吧傅太太,婴儿时期,五官的比例是偏幼的,随着年龄长大,比例自然会变化。”
“……真的吗?会不会是营养没有跟上?”
他都笑了:“你每天给他们补这补那的,还怕他们长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