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他一眼:“我没那个美国时间。”
不过,他这么一开导,她心情倒是舒畅不少。互联网的记忆是很有限的,没两天,这事儿就被人抛到脑后了。
东利有大改革,战略方向也要调整,沈谦去外海开拓市场了,国内的事情暂且交给她管理。她代沈谦召开了几次发布会,忙得不可开交,很快就忘了这茬。
婚礼的日子自然也就延后了。
在此之前,还有婚纱照的事情。他们第一次去看样片时,客户经理问起他们什么时候结婚,他们说两个月后,那经理都震惊了:“两个月?哥哥姐姐,这个时间,你们现在才来拍婚纱照?”
温淩和傅南期对视一眼,难得在他脸上看到尴尬的表情。
她心里无来由好笑,还有些暗爽,回头跟那客户经理说:“工作忙,没办法。”
对方本意也不是追究这个,就成片、修图时间等方面跟他们详细讲解了一下,且说如果来不及,只能出海报和几个摆台,剩下的只能等他们婚礼结束再办了。
温淩很不好意思地说:“不能加急吗?”
对方保证给他们加急,不过,又说,别的客户也是早早就排好队的,也要兼顾别的客户,云云云云。
温淩和傅南期对视一眼,他已经开了口,二话不说,多塞了一笔钱。
那经理立马转换口风,说给他们vip通道,保证一定会在月底前给他们出片,看得温淩瞠目结舌。
心道,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拍照那天,他们早早就起了床,按照要求穿了轻便的衣服和鞋子。温淩再三翻开小裙确认一下,推推傅南期:“我胸贴带了吗?”
“带了带了,昨天我看你放进去的。”他背对着她穿衬衣,脊背宽展,动作优雅。她瞥一眼,红着脸转开视线。
大清早的,为什么要诱惑她?
拍照地点她选了两处离得近的基地,开车到那边,正好是8点,时间还来得及。
傅南期却道:“抓紧时间,一会儿来不及了。”
“现在才八点哎——”她举起手背,给他看时间。
身高差明显,她往上掂了掂脚尖。
他把她的手推开:“你算过吗?就算人不多的情况,一套衣服都要拍一两个小时,今天是礼拜天,人肯定不少,你自己算算。”
一开始她还不以为然,真的拍了,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多,真的好多。
而且要提前化好妆换好衣服,搞完后,温淩就拖着个大裙摆、踩着高跟鞋在走廊里等着拍内景。
拍了第一套,她感觉脚都要断了,发誓绝对不来第二次了。
说完感觉这话不大对,小心回头去看傅南期。
他抄着手靠在旁边,要笑不笑的:“你还想拍几次?”
她讪讪的:“口误嘛。”
说真的,这人的身材气质实在是好,摄影用的衣服都是统一的,女装就算了,男装换来换去就那几套,近看简直不能看,跟他那些高定西装比起来差远了,可穿在他身上,偏偏就有一种镀了层金的感觉。
沿途经过的不少小姑娘都朝他看,偏偏他目不斜视,永远是那副从容冷静的模样。
在她见过的男士中,他的容貌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但是,长得好看的人不知凡几,如果只是容貌出众,这人绝不会给人这样特别的印象。
他就像翡翠山峦中的皑皑白雪,哪怕举止温文,待人周到,也给人一种若有似无的疏离感,让人不敢过于靠近,也像是难以靠近,高贵雍容,令人过目难忘。
他可能不知道,越是这样旁若无人,就越是吸人眼球。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头望来,露出征询之色,温淩偷笑着移开了视线,望向天花板。
他定定地望着她,也笑了笑,眼神无奈,却有不易察觉的温柔。窗外,天边飘来絮状的云丝,一丝一绺缠住了她砰砰乱跳的心。
也许,这就是爱。
……
由于时间太紧,温淩赶在结婚半月前才通知了亲朋好友。
请柬还是她画了几十块钱买的精美模板,配上音乐和她、傅南期两人的合照,分场景播放,别提多浪漫了。
一下午,她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了,做了好几个模板。
边做,还边捧着手机在沙发里傻笑。
傅南期看不过眼,端了盆洗好的草莓过来,弯腰看看:“还没做好?”
“我多做几版,不同群发几个,好看。你看,我们照片拍得这么美,只做一版可惜了。”
其实,他们这几套婚纱照基本没怎么修,就是原图。拍的那天,摄影师都大呼神奇,大赞他们金童玉女,怎么拍怎么好看。虽然有几分是恭维,但大部分却是发自内心。
温淩在心里默默把这些归类为“真话”,做完请柬后,还剪辑了一个小视频发到自己的抖音号上,捧着脸,跟个傻子似的在那边连续播放。
“再笑,嘴要咧开了。”他在旁边淡淡道。
温淩回头瞪他,发现他在看报纸,脚踢了踢他,以示警告。
他没搭理她,唇角却是微微上扬的。
温淩扑到他怀里,傅南期顺势抱住她,又是一番折腾。他们从沙发里做到床上,之后,又抱着躺在床上好一会儿。
第二天起来去领证,腰还是酸的。
温淩特地换上了新买的一件荷叶边白衬衫,还在领口扎了个蝴蝶结,对着镜子照了很久,比了个手势——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