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被这个笑容砸得晕头转向——
然后就看见一个身材窈窕容貌出挑的姑娘步伐摇曳走上前,就着矜贵尔雅的青年绅士打开的车门弯腰坐上副驾。
青年淡笑着说了句什么后从车前绕到另一边上了驾驶座,没了遮挡,她们可以清楚地看见副驾上长相精致的女孩儿表情一派拒人千里冷若冰霜。
“......”
“......”
原来已经名草有主,打扰了。
车里放着的车载音乐,音量不高不低,清澈悠扬的钢琴曲纯音乐有着神奇的舒缓情绪的作用。
可惜舒缓不了桑念。
她面无表情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建筑,放在膝盖上的手紧张地揪着一块裙摆布料,用力到恨不得能揪出一朵花来。
好安静!
好安静!
要说点什么吗?!
可是她不会找话题,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不行!不行不行!
就算不知道说什么也要说!
桑念,你支棱一点!
别让男神觉得你就是个锯嘴葫芦好吗?!
快放屁!随便什么都行!!
桑念自己把自己逼得火急火燎眼珠乱转,视线瞄到后视镜里倒映出的车身时忽然灵光一闪。
女神有模有样地清了清嗓子:“学长上车开的车似乎不是这辆。”
没料到她会主动开口,正转着脑筋思考用什么话题开场才比较好的纪砚白愣了一瞬,很快笑着接话:“确实不是,之前上班都是随便开的,只是今天心情好,所以想开一下最喜欢的这辆。”
桑念:“最喜欢?”
纪砚白嗯了一声:“这是我所有车里面,最喜欢的一辆。”
哦。
桑念迅速又瞄了车身一眼,抿了抿嘴,认真思索着夸车应该夸什么,颜色好看,线条流畅,还是跑的飞快?
没等她想出来,纪砚白已经在红灯路口踩下刹车,悠悠补充下一句:“因为这辆车开得少,基本没载过人,所以之前从来没有人坐过副驾。”
他转头看向桑念,语气带着一点玩笑:“今天是第一次。”
桑念表情一滞。
最喜欢的一辆......
开得少......
没人坐过副驾......
今天是第一次......
概括一下就是:她是第一个坐上纪学长最喜欢的车的副驾的人。
......
桑念!你冷静点!!
别多想!!!!
只是一个副驾而已!
没什么特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很正常!
“哦。”桑念淡定撇开目光:“我也是第一次坐别人副驾,大家都是第一次,没什么好紧张的。”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要乱放屁!!!
救命!!!
能不能撤回?
不能。
那能不能假装刚刚说话的不是她?!!
现在跳车还行得通吗!!!
纪砚白难得愕然了一瞬,很快低笑出声。
恰好绿灯亮起,目视前方松开刹车踩下油门:“嗯,学妹说得对,大家都是第一次,很公平。”
“......”
桑念红着耳朵生无可恋望向窗外,满目惆怅。
还是算了吧。
她不适合说话。
——或许她就不该长这张嘴。
蓉锦湾的开发商是有名的高档小区开发商,蓉锦湾堪称其牌面,在整个蓉锦市范围内也排得上名号。
环境自是不必多说,户型都是一层一户的大平层,室内宽敞,装修低调却又极其奢侈,采光上佳,最大的阳台面积甚至可以当一个小别墅的后花园。
桑念跟在纪砚白身后走进玄关,目光飞快且不着痕迹将能看见的地方都扫了一遍
——原地震惊一万年。
她想过纪学长的房子会很大,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大。
或者说没能根据纪学长给她开出的房租大胆估量到这种程度。
看看客厅繁复金贵的水晶灯,看看楠木的隔断柜架上摆放的贵重摆件,再看看“空中花园”阳台上翻着肚皮晒太阳的小乌龟......
越看越手软,越看越觉得...六百块的房租有点付不出手。
这跟白送她住有什么两样?
纪砚白将一双崭新的粉色女士拖鞋放在她面前:“这是之前我妈她们来时准备的,只穿了一次。”
桑念飘飘忽忽将目光从小乌龟身上收回:“谢谢。”
换好鞋,纪砚白领着她往里走:“学妹喜欢什么样的房间?”
桑念握着六百块无欲无求:“采光好一些就行。”
“只有这么简单吗?”纪砚白笑道:“那我先带你都看一遍,等都看完了你再挑。”
“嗯,麻烦学长了。”
“应该的。”
纪房东尽职尽责带她从最近的房间一一看过去,附带详细介绍:“每个房间都有阳台,不过有大有小,全看你喜欢,因为楼层高,采光也都不错,不过有的是落地窗,有的是榻榻米飘窗,你可以对比一下,看更喜欢哪一种......”
桑念从看第一个房间就开始恍惚不安了,根本没仔细听纪砚白在说什么。
直到第一个,第三个......
她悲愤地觉得自己用六百块钱的房租来挑选它们完全是一种侮辱。
“这间就是落地窗设计,窗帘后面几乎整面墙都是窗户......”
“学长。”桑念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纪砚白低头:“怎么了,是不满意吗?后面还有一个房间。”
“不是不满意。”桑念一字一句认真道:“学长,我觉得你应该给我涨一点房租。”
“?”纪砚白略微挑眉表示不解。
桑念:“六百太少了,建议价可以二千起底再往上。”
纪砚白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外和诧异。
不过两秒,忽而垂目笑起来,双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状,笑声低沉悦耳。
桑念被他笑得耳朵发烫,有些无措:“是不是还是低了?”
纪砚白忍笑摇头:“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动跟房东提涨房租并提供建议价的租客。”
桑念眼神不自在地飘了一下,清咳一声:“我只是觉得六百太少了。”
白捡的一样,她住着会心虚。
“不少。”纪砚白敛了唇畔的笑,眼底依旧星光摇晃。
他倚在门边看着桑念,同样神色认真:“求人帮忙的是我,跟我那个不像话的请求对比一下,学妹你才是吃亏的那个,我已经占尽便宜了,怎么还好意思给你涨房租?”
桑念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像话的请求?”
纪砚白:“是啊,无故让学妹勉强假扮我的女朋友,可不就是不像话么?”
隔着网线和亲耳听见果然有着本质的差别。
那三个字从纪砚白嘴里说出来就如同专门针对桑念的指向性杀伤武器,某些人面上看不出动静,藏在长发下的耳垂已经滚烫发红得快要滴血,
不像话吗?
她揣着飞快跳动的小心脏恍惚想,还好,挺像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