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爷被逗笑了:“你好你好,来,”他拿出手机,“咱们加个微信好友。”
顾苒心想,还会玩微信,这么时髦,顺手掏出了手机。
结果准备扫码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头像,脑子嗡的一声。
她这个号的头像用的还是和秦烬的合照,有猫猫耳朵那张!被秦爷爷看到也太社死了吧!
正尴尬着,秦爷爷探头看了一眼,说:“你用的也是这个头像啊。”
“嗯?”
“小烬也是。”
顾苒想到秦烬是什么时候换的头像,脸一下子红透了。
啊啊啊原来她那么早就在爷爷面前丢人啦啊啊啊!
不过早丢人也有早丢人的好,比如现在,秦爷爷不会过多关注她的头像了。
刚加完好友,她便收到了新消息。点开一看……秦爷爷怎么给她转账了?
打头数字是1,后面跟着1,2,3……6个0!足足一百万啊!
顾苒瞳孔地震,还以为他转错了。
没想到秦爷爷笑呵呵地说:“第一次见面,给你包个小红包。”
头一次收到这么“小”红包的顾苒,算是明白秦烬的财大气粗随谁了。
她可不好意思收人家这么多钱,说了声“谢谢太爷爷”,但是没点收账。
秦烬又和她介绍周明月:“你叫她奶奶吧。”
“别,”周明月一脸抗拒,冷淡地说,“我可没有这么大个孙女。”
刚刚她质问秦烬,就让顾苒感到不满了,现在听了她的话,顾苒当然不会自讨没趣。
好在秦烬没勉强她,而是问了问爷爷和哥哥的身体情况。
爷爷:“我还是老样子,死不了。”
周明月没好气色地回答:“你哥什么样,你刚刚不都看到了吗?都瘦得没人形了。你这次把他弄来,最好是真的有办法让他从植物人状态醒来。”
这语气,给顾苒听得不舒服极了,但她是个外人,秦烬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开口。
沉默了片刻,秦烬问母亲:“哥哥接受治疗的这段时间,您回老宅住吗?”
她立马拒绝:“不去。我就在他病房里陪床,免得有人居心叵测,害了他一次,还要害他第二次。”
秦烬沉着脸,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秦爷爷叹气:“明月,你差不多行了,当初的事也不是小烬的错。”
“怎么不是他的错?”周明月猛地站起来,怨毒地看着秦烬,歇斯底里地说,“要不是他惹是生非,阿晏会被人盯上吗?他把人害成那样,自己倒好,顺风顺水地接管秦氏,当他的沪市首富!最离谱的是,他竟然又开始跳那丧门的街舞!我看他根本就没把他大哥的伤放在心上!”
“够了!”顾苒见秦烬的指甲都快扎进肉里,实在是忍不住了。
从周明月的话中,她大概拼凑出了当年的事,也猜到秦烬不再跳舞,是和秦晏有关。
但是她凭什么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秦烬?是他买通别人伤害秦晏了?还是他不给秦晏治疗?
她看到的,分明一开始陈雅他们研究所缺资金,只因为一丝渺茫的希望,秦烬就给她们注了资;
她看到秦烬生日那天,失魂落魄地回来,难受地说“我哥哥在住院”;
她看到研究有了突破,他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就把人接到了沪市,还带着自己来探望。
他或许有错,但绝对不是有心的,而且,他这么多年一直在赎罪。
这个女人,明明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大儿子成了植物人,她不珍惜小儿子也就算了,还恶语相向!
顾苒张开手,挡在秦烬身前,坚定地说:“他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周明月迁怒顾苒:“这没你一个傻子的事。”
顾苒咬了咬牙,道:“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你连傻子都不如。”
女人站起来指着她:“你!”
顾苒勇敢地迎着她的目光,还要再说,被秦烬扯住了。
她扭头看去,男人站起来,表情淡漠,就好像没听到周明月刚刚那些话一样。
“您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吧,只要不妨碍医护人员就行。”当着两人的面,顾苒的肩被他以保护者的姿态揽着,“苒苒很聪明,希望你能为你的言行道歉。”
女人嗤笑,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秦烬面无表情:“或许你想断了接下来的香火钱?”
女人不可置信地问:“你为了她威胁我?”
“您也说了,接管秦氏的是我。”秦烬锐利地看过去,顿时让女人有些喘不过气。
她终于察觉到,如今的秦烬,已经和十几岁时完全不一样了。
整个秦氏都是他的,自己为了给秦晏祈福,每年烧头香时捐的香火钱,都是秦烬给自己的。
今天他敢扬言断了她的香火钱,明天是不是就要断了治疗的钱?
意识到这一点,女人怨毒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对上秦烬寒凉的眸子,她最终低声说:“抱歉,我不该那么讲。”
秦烬这才收回目光,和爷爷告别后,带着顾苒离开了医院。
路上,顾苒把前后座的挡板放下,侧头看向秦烬,酝酿该怎么开口。
男人面对窗外,似乎在看风景。
“今天……我是不是闯祸啦?”许久后,顾苒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