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旻飞沉默了......
“她不会想和我在一起的,她就是把我当成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季桦瑜:“我是说如果,如果她和你说她想和你在一起,你会答应吗?”
“如果”这个词太具有诱惑性,就像亚当夏娃偷食禁果,明知道不能触碰,但一经诱惑还是忍不住推开了那扇尘封的大门。
丘旻飞不受控制地顺着季桦瑜的话想了想,如果江雨焉真的和他说想和他在一起,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越跳越快的心脏,多年来念念不忘又舍不得放下的人......
当然会答应,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季桦瑜:“那如果你亲妹妹想和你在一起你会答应吗?”
种着禁果的大门被无情关上,丘旻飞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抓起抱枕往季桦瑜脸上砸了过去:“妈的,你给我滚!”
季桦瑜伸手接住向他脸上砸来的抱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别说什么比友情更深刻但又不是爱情,区分友情和爱情的点其实很明确,如果想和她在一起或者对方想和自己在一起会想答应,那就是爱情,如果不想在一起或者从未动过在一起的念头那才是友情。”
丘旻飞无言以对。
季桦瑜把抱枕丢回给了丘旻飞,翻身重新躺下:“睡了啊。”
丘旻飞所有自欺欺人的理论都从根本上被瓦解,自我暗示和自我安慰了多年的话突然一点用都没有了,他努力想从自己乱糟糟的脑海中理出一条能够重新说服自己的思路,然而不管怎么努力都理不顺......
他沉默地爬上了自己的床,他平躺在床上,望着半掩的窗帘外发白的天色,他明白季桦瑜问这个问题的意思,他其实一直都明白他自己对江雨焉的感情。
他第一次见到江雨焉是在他家门口,那时江雨焉她们家刚搬来这座城市,他妈妈和江雨焉的妈妈是多年好友,所以江雨焉她妈妈带她来他们家做客。他那天出去打球了,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妈妈有说有笑地把她们送出家门。
他看见江雨焉礼貌地站在她妈妈旁边,当时他就在想,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女孩。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怦然心动,他就知道他抱着球被他妈妈推到前面向她们介绍他的时候他有些尴尬和后悔,那时他第一次感觉到尴尬,也是他第一次后悔,当时他就在想,早知道今天不去打球就好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身汗有没有味道。
他妈妈说的话他也没有注意,他就听见他妈妈说江雨焉刚转来这个城市,和他一个学校,同年级同班,让他多照顾照顾她。
他表面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有多开心。
他故意没有进门,在花园里拍球,想等他妈妈送完她们回来后趁机多问问,结果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开口,就听见他妈妈疑惑地问他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在太阳底下打球晒到了。
他顿时感觉到有一点尴尬,支支吾吾地敷衍一通后就找了个借口溜回去做作业了。
那个暑假是他最难熬的一个暑假,剩下的每一天他都在期待新学期的到来。
丘旻飞躺在宿舍的床上,想到原来的事情眼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几分笑容。
后来的他其实一直很主动,因为他一直记得她们走后,他找借口回房间写作业后,他妈妈拿水果过来给他吃的时候和他说的话。
他妈妈先是和他回忆了一番青春,说自己和江雨焉妈妈是如何认识的,交情有多么深厚,然后又和他说了半天江雨焉的优点,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转回正题,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别不喜欢她们,江雨焉刚来,班上也没个认识的人,让他多照顾照顾她。因为刚刚在楼下她见他都不怎么热情,和平日里对待客人的反应一点都不一样,说话的时候站在远远的算了,话还没说完就跑了。
那是丘旻飞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不好意思在别人的眼里可能就会变成另一个意思,所以后来他一直都很主动,一方面是想要扭转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舍不得。
他永远都记得新学期分座位的时候江雨焉一个人站在队伍外时那种茫然又无助的表情,他当时就在想,他再也不想再在她脸上看到这种想要落泪的表情了。
他不顾大家起哄主动站出来和她成为了同桌,她想要融入集体他就努力带她融入集体,她不想周末练一整天的琴他就变着法子组织活动让班上的女生找她出来玩,他不想看见她不开心,他喜欢看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当时班上和他玩得好的男生有不少人看出了他喜欢江雨焉,学生时代是一个既藏不住秘密又喜欢起哄的年代,没过多久,他喜欢江雨焉的事情就不胫而走,班上人人皆知,只要他和江雨焉一说话,大家就会开始起哄。
他其实不太有所谓,所以平日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然而江雨焉的反应却不一样,那段时间他明显感受到了江雨焉对他的躲避和排斥。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旁人的眼光和看法他都无所谓,他就是害怕江雨焉不理他,和他渐行渐远。
那是一节自然科学课,老师要带他们去实验室做实验,以往他和江雨焉都是一组,所以在听到要两两组队的时候他还挺开心,想着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江雨焉会过来和他说这次她要和其他人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