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焉感觉心有一些胀痛，闷闷的，说痛也不痛，就像是什么东西尘埃落定了一样，带起漫天尘沙，迷了眼睛，又胀又酸，眼中还有些潮湿。
江雨焉睁着眼睛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看窗外夜空下的星星。即使今晚的天气不太晴朗，乌云密布......
[好。]
丘旻飞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拿着手机，侧躺在床上，他看见江雨焉的回复，不知道是应该难过还是应该心安，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被自己亲手挖出去了一块，挺疼的......
若是按照往常的惯例，江雨焉好不容易主动找他聊一次天，正事聊完一般他都会再自然地将话题转到日常生活上，插插科打打诨，尽量多聊几句。然而此时的他却完全理不出头绪，努力提起精神打了几行字，结果怎么看都觉得没意思，打了又删，捂着酸胀的心脏，大脑放空地望着天花板。
江雨焉站在宿舍的窗台边深吸了几口气，随后回到书桌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邮箱，给老师写下了一封决定去交换和感谢的邮件，设置好了明天早上九点定时发送。
..........
凌晨四点半，丘旻飞一手捧着笔记本电脑一手把季桦瑜从睡梦中硬摇了醒来。
季桦瑜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懵，他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睡得太死，没听见闹钟，起晚了，结果透过半掩的窗帘看了一眼窗外，见外面仍然还是一片漆黑才安下心来。
“大半夜的，”季桦瑜打了一个哈欠，“你干什么呢？”
丘旻飞一边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摆到季桦瑜的面前一边皱着眉头疑惑道：“上次你和我说我们学院有去美国的交换生项目，申请链接在哪里，有计算机专业吗，我怎么只看到了去欧洲的交换的项目？”
季桦瑜实在是太困了，他感觉他看电脑的时候都能在字上看出重影，他揉了揉太阳穴，提起了一点精神，一边用手指在电脑触摸板上移动鼠标，一边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交换了？具体的细节我也没有仔细看，好像是有计算机专业，但学校都很一般啊。”
丘旻飞避开季桦瑜疑惑的打量眼神，努力为自己深更半夜的迷惑行为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哦，前面睡觉之前在刷手机来着，然后碰巧刷到了一个那边的旅游推荐短视频，我看了看，感觉挺漂亮的，就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学校，交换个一两年，边读边利用课余的时间在那边好好玩玩。”
为了这种事情就凌晨四点多把他从睡梦中摇了醒来？那火急火燎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丧尸入侵，地球明天就要毁灭了呢。
丘旻飞看见季桦瑜不动了，一副想要凿开他脑袋看看里面有多少水的无语表情。丘旻飞难得有些心虚：“咳，我这不是怕万一找到了个想去的学校，结果申请时间正好明天就截止了。害，你快别打量我了，赶紧帮我找找，找完了你还有时间，能再回去睡上个两三小时的回笼觉。”
季桦瑜差点就要被气笑了，他一边帮丘旻飞找链接一边嘲讽道：“你还挺体贴的啊，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啊？”
丘旻飞干咳了一声，假装没有听见季桦瑜的话。
季桦瑜：“喏，这里有一个，卡耐基梅隆大学，我记得这个学校的QS世界排名好像在五六十的样子，算还可以的了，而且这个学校的计算机专业很好，在USNews美国高校排名中很靠前。我帮你看看，嗯，交换的专业有计算机。不过这个学校对GPA和托福的要求很高啊，托福倒还可以，你可以寒假去报个班，GPA你要算算，看看你大一大二的成绩能不能达到。”
“卡耐基梅隆大学？”丘旻飞在手机上查了查，“在宾夕法尼亚州啊，有点远啊，还有别的吗？”
季桦瑜有些不解，他感觉丘旻飞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在挑学校，他顿了顿，问道：“离哪里远？所以你是想去哪？”
丘旻飞：“我是想去纽约，反正就是离纽约越近越好。”
季桦瑜：“宾州和纽约州不是都在东部吗，还相邻，你随便抽个假期过去玩一趟，火车飞机都方便。”
丘旻飞：“啧，你不明白，在那个城市生活和抽个假期去玩是不一样的体验，你就帮我看看有没有纽约或者纽约附近的把，学校就没有弄个汇总贴吗，这找起来也太费事了吧。”
季桦瑜看见丘旻飞心虚的表情，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故意将手从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移开，“认真”地替丘旻飞出主意道：“我还以为你是想利用课余时间游遍美洲呢，光是纽约的话待一两年也太浪费了吧，你不如直接报个冬日营或者夏日营，我前两天还看到个有去纽约的冬日营，要不我帮你找找那个？”
丘旻飞去美国就是不放心江雨焉，想去陪她，去冬日营有什么意义，他努力地找着借口：“呃，我是想在体验纽约生活的基础上游遍美洲，冬日营的时间太短了，都不够我玩的，就找交换的项目吧，最好是两年的......”
丘旻飞顿了顿，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个时间哪还有什么冬日营的报名，明天就开始正式放寒假了，别说报名，参加冬日营的人过两天都要出发了。
丘旻飞：“.........”
季桦瑜坦然地对上丘旻飞鄙视的指控目光，他摊了摊手：“你大晚上把我弄起来总要告诉我原因吧？”
丘旻飞嘴巴张开又阖上，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搬起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算了，我自己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