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杜小维会明白个中的意思,没再往下细说。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股失望的消沉悄然地透过手机传过来,萧小津不知道说什么好,静静地等着杜小维再发话。
杜小维心里是明白的,只是没想到发展得这么快。
早上周雪尘才来健身中心找萧小津,他那副睡眠不足的憔悴的样子,在气场上多多少少地让杜小维产生了错觉,杜小维以为自己尚有胜算。
“小维?”等了很久,杜小维都没有回话,萧小津不安地喊了两声。
杜小维回过神,强作豁达地笑说:“原来这样,我还以为是公寓或者是我,哪里有问题了惹你不满意。原来是周先生……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萧小津:“对不起,我应该先和你说清楚。”
杜小维:“没关系,你现在跟周先生住一起吗?”
萧小津:“嗯。”
杜小维:“周先生没什么事吧?我有相熟的医生,需要介绍吗?”
萧小津:“不用了,他多休息就好。”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杜小维不说再见,萧小津就不好意思提挂线,直到房间里的男人忽然高声地喊出来:“小津,帮我拿下盆。”
萧小津和手机另一端的杜小维:“……”
杜小维尴尬地说:“抱歉,打扰到你们了,你先忙吧,再见。”
萧小津比他还尴尬,挂线后进去房间责问周雪尘:“你喊什么?什么盆?”
周雪尘躺坐在床上,没有力气地说:“我胸口发闷,头晕发痛,好想吐血,拿盆给我接着。”
“啊?”萧小津连忙过去紧张地探他额头摸他脸又掀他的衣服检查腹部的疤痕,“是不是被我发烧传染了?还是伤口要发炎?”
周雪尘拉住她的手,摇头说:“不关事,你要是跟姓杜的再聊下去,我就真要吐血了。”
萧小津:“……”她解释:“小维在我有需要的时候侠义相助,我总不能不需要了就打发人家。”
周雪尘:“他助你什么了?给你地方住,跟你去三亚旅游,去S市约会,装作情侣,哦不,是谈婚论嫁的未婚夫妻?”
萧小津笑笑地摇摆他的手臂:“生气吗?不能生气哦,那时候我跟你没关系,做什么都有自由。就像你去S市的寿宴带着个女伴,我也没问不是?”
周雪尘反问她:“你以为那女伴是谁?”
萧小津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你心知肚明。”
周雪尘呵呵:“我当然心知肚明,那是姜北的表侄女。”
萧小津:“呃……”
周雪尘:“猜错了吧,冤枉我了吧,还跟姓杜的说我在这边没朋友,结果这样猜度我。盆拿来,接血。”
萧小津找下台阶:“我不是瞎猜的,那孩子看你的眼神,清白不足,暧昧有余……”
“你什么眼神啊?”周雪尘失笑,“她那是埋怨我,非拉着她去寿宴,不然的话,人家可是要跟女朋友约会的。”
“女朋友”,萧小津恍然大悟,怪责周雪尘:“那你也是的,非要妨碍人家的约会,活该。”
周雪尘:“出席晚宴带男伴女伴是基本礼仪,再说了,明知道你跟个男的去,我怎么能孑然一身出现?”
萧小津:“呵呵,说白了,就是输不起。”
周雪尘来了一句:“确实是。”
萧小津愣了愣,动容地看着周雪尘不说话了。
周雪尘将她拉到怀里说:“别聊其他人,聊聊我们。”
萧小津从他的怀里抬眼看他,他低头顶着她的额头问:“记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
萧小津不解:“第一次见面?不就是跟小雀去找你学钢琴。”
“不是。”周雪尘贴着她耳朵说了两句,萧小津听完后忸怩不安地嘀咕:“没正经。”
周雪尘一把将她抱起往主人房的浴室去。
他和她的第一次,在浴室哗啦啦地淋着温热的水,天昏地暗。
那时候的周雪尘跟一只饿坏的狼没区别,好不容易得到一块想吃的肉,狼吞虎咽,茹毛饮血,差点将自己噎倒。
当时的萧小津被翻来覆去,又抱又抬,开了不少眼界,尝过许多滋味。但始终没有名份,男人再让她折服,她也找不到被珍视的感觉。事后,还有一丢丢失落。
这一回,他俩重温旧梦。
周雪尘细品慢咽,犹如钟爱咖啡的人,喝之前,他还要享受亲自磨研的过程,一步一步,细细地,深入地,不马虎,也不错过。
入口后他不急着吞咽,反而含于口中,用舌尖肆意地去感受它的丝滑柔绵,细腻醇香。
周雪尘体贴地为萧小津准备了一张高脚椅。
头顶的花洒喷着温热的水,不曾停止,地面的积水浸住周雪尘的膝盖,涓涓地流。
萧小津望着浴室的天花,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意识。
从梦中抽身,周雪尘抱起萧小津到主人床上,扬起薄薄的空调被,将两人裹住。
他贴着她说:“睡会。睡完继续。”
第一次的时候,周雪尘没把萧小津当自己人看,主人房不让进,他和她是在客厅外面的卫生间做事的。
事后他一个人回到主人房洗澡,萧小津一个人在自己的小卧室休息,明明做完最亲密的事,却像互不相干的人。
如今,此时此刻,萧小津累透了,却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