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以安意外的看着他,沈浩纬笑着说:“我想通了,我们就这样干耗着也没什么意思。”
聂以安垂头,收敛住眸中复杂的情绪,说道:“是没什么意思。”
“是吧,我觉得我前二十多年活得都挺没意思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想做一些改变。”
聂以安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又要满嘴跑火车了,拉着箱子往外走。
沈浩纬抬起胳膊拦住她,目光凝着她的脸,“我记得你说过,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的事情,所以不用纠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浩纬从兜里摸出一枚戒指递到她面前,“我想请你不要纠结我的过去,重新认识我。”他没办法抹掉那些纵情声色的岁月,但他能保证未来会对她一心一意。
聂以安冷冷地看着他,“我们不是一路人。”
沈浩纬:“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们俩不是一路人。”
“有些事情不用试都知道结果,就像你不用试就知道自己无法胜任集团副总的工作一样。”聂以安说:“你现在对我感兴趣不过是因为没能得手,才会愿意这么陪我耗着,如果在你提出要我做你女朋友那一天就答应你,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浩纬道:“没发生的事情你怎么能这么笃定,而且你不是我,怎么能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聂以安微抬下巴,“因为你从小到大都没有为了什么事情努力过,你想要的东西,勾勾手指就得到了,没有努力,就没有改变,你觉得自己现在和一年前有什么区别吗?你脑子里的知识除了随着年龄增长多积累的那么一点点阅历,跟一年前的你没有任何不同,一年前你可以随意的喝酒泡妞,换女人如换衣服,一年后的今天你照样是那个换女人如换衣服的沈浩纬。”
区别只在于这次他感兴趣的女人恰好是她,而她没有让他得手罢了。
“你的意思我懂了。”沈浩纬把戒指放在她的床头柜上,冲着她挑了下眉说:“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沈浩纬从聂以安家里搬了出来,他开始认真学习公司事务,不再跟着他那些酒肉朋友一起鬼混,他从前那群只会吃喝玩乐的朋友约他出去玩,都被他拒绝了。
沈故为他重新安排了一个秘书,聂以安被沈故聘请回公司管理公司的进出口部门。
两人的办公室不在同一层楼,但公司的高层会议上会碰到,公司里人心照不宣的认为他们俩是一对,但又没在公司碰到两人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明面上两人工作各做各的,但私底下沈浩纬会发消息给聂以安,向她请教工作上的事情。
聂以安也没刻意不教他,他问的她都会说,有时候明知道他只是借着工作找借口跟她聊天,她也会认真的把工作分析给他听。
他们似乎变成了单纯的工作伙伴,但每次在公司碰到一起总能感受到周围若有似无向他们俩投来的目光,提醒着他们是一对。
沈浩纬隔三差五时不时约聂以安一起出去吃饭,刚开始聂以安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到了后来聂以安会偶尔赏光答应他的邀约。
两人一起出去吃饭的频率越来越高,两人从在两三米的长行桌子上一人各坐一端到坐着相邻的椅子吃饭。
沈浩纬也会趁着气氛好的时候提出要和她正式交往,聂以安没答应,也没拒绝的彻底,像是要这么慢慢耗下去。
沈浩纬的改变是沈家人有目共睹的,一个风流的浪荡子突然回头,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过去,只记得他的好。
他跟聂以安情侣的关系传了那么久也没传出结婚的消息,有些想和沈家联姻的开始试探沈家人的口风,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和沈家联姻。
一次商业酒会上,沈浩纬被一个公司合作伙伴的女儿搭讪,那场酒会刚好聂以安也在,沈浩纬随口敷衍了几句,摸出手机给聂以安发消息。
沈浩纬:你都看见了吧?
聂以安装傻:看见什么了?
沈浩纬面带笑意的编辑消息:她们家公司和我们公司有合作,你说我要怎么拒绝才能不伤了两家公司的和气。
聂以安:这是你的私事,不要问我,你自己处理。
沈浩纬:那我就自己处理了啊。
沈浩纬收起手机,抬头对着隔他只有五六米远的聂以安举杯示意了一下,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和他直接放到聂以安床头柜上的那一枚是对戒。
他戴着戒指在宴厅里晃了两圈,不少人都看到了他手上的婚戒,一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问道:“沈总,你戴的这是婚戒吗?”
沈浩纬笑笑,抚摸着自己的戒指,不置可否。
那人会意,立马举杯庆祝,笑着说:“那恭喜沈总了,祝沈总新婚快乐。”
场上人都看向沈浩纬,沈浩纬笑眯眯的看向聂以安。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祝沈总和聂总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其他人纷纷附和,把沈浩纬和聂以安围在中间敬酒。
沈浩纬心情忐忑的看着聂以安,唯恐她会当众解释他们没有结婚。
但他心里有预感,聂以安不会揭穿他。
这种预感来自于他和聂以安长久相处的默契。
聂以安抬眸同他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对着众人举起酒杯。
一场酒会硬生生演变成他们俩的婚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