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纬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景曜开会所酒吧,结交的朋友多,很多受了感情挫折的朋友都喜欢到他这里喝酒,秦景曜一眼就看出沈浩纬这反应不对劲。
沈浩纬从成年起,就混迹于万花丛中,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过了新鲜感就换,在他身边最长的也没有超过两个月的,多数都是几天就腻了,或者遇到更感兴趣的。
沈家给他定了规矩,不许他做出违背道德底线的事,在沈家人眼里,同时交往两个女人就算道德败坏了,所以沈浩纬每次遇到满意的漂亮姑娘,如果当时有女朋友,就会火速分手交新女朋友。
不管身边出现多少失恋为了感情要死要火的人,他永远是个没心没肺的浪荡子,从来不会为了感情伤心。
对爱情不屑一顾的人自然也不会被别人的感情秀到,今天突然一反常态被他秀恩爱刺激到,很明显这就是心里有人了。
这种从不想被婚姻束缚,到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感情转变秦景曜最熟悉。
秦景曜抬手招呼侍应生倒酒。
沈浩纬突然不屑的嗤笑一声,“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世界那么大,女人那么多,谁离了谁活不了。”
秦景曜笑着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目光上下打量沈浩纬。
沈浩纬伸手端起酒杯,“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老婆。”
秦景曜啧了声,说:“沈小四,你不对劲,你是不是在女人身上栽跟头了。”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秦景曜一针见血,沈浩纬脸色僵硬,欲盖弥彰的扯了下嘴角,“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最后一句话很轻,也不知是说给秦景曜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包厢中间在打麻将的钟博延耳朵尖,听到秦景曜问沈浩纬是不是在女人身上栽跟头了,扭头嗓门很大的问,“小四栽哪个女人身上了,快说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们的南城浪王收心。”
南城狼王这个称呼是沈浩纬妈妈劝儿子收心,踏踏实实找个女人结婚时劝不动,恨铁不成钢时气急败坏给他取的外号,当天沈家人都在,后来也不知是沈浩纬那三个缺德的哥哥里哪一个传出来的,还是他哪个缺德的嫂子传出来的。
包厢里因为这句话安静了下来,连打麻将的动静都没有了,所有人都看向沈浩纬。
沈浩纬伸手到兜里抽出一支烟,漫不经心道:“你们都叫我南城浪王了,还觉得我能收心,不可能的事。”
钟博延打趣道:“怎么不可能,我看你不挺听聂以安话吗?让你去开会你就去开会。”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话揶揄沈浩纬,自从沈故让聂义安到沈浩纬身边做秘书,帮助他管理光骋集团,圈子里人经常能看到聂以安到各大酒吧会所找沈浩纬,把他逮回去当会议桌上的傀儡,跟老鹰捉小鸡似的,不管沈浩纬跑到哪里聂以安都能找到他,一抓一个准。
以前沈浩纬都会辩解一句说是因为聂以安拿他三哥压他,他没办法才会跟着回去开会出席活动,但今天话到嘴边他突然说不出来了,一周前意外发生的事情让他心情复杂。
他站起身,捏着烟往阳台走,不理会身后一群人八卦的目光。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职业套装的聂以安走进来,对着秦景曜打了声招呼。
秦景曜指着阳台的方向说:“小四在阳台抽烟呢。”
阳台门是玻璃的,关上了聂以安也能看到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众人的男人。
聂以安微微颔首,手里还提了个文件包,抬腿向阳台走去。
沈浩纬指间夹着烟,没点着,另一手拿着手机点开聂以安和自己的微信聊天页面向上翻看。
除了他上周开始给聂以安发的那些想要跟聂以安说清楚的话,聂以安没回他,她给他发的消息全都是工作上的事。
通知他几点到几点需要到哪里开会,几点到几点需要在哪里出席酒会,他翻了很久都没有一句工作以外的话暗示她对他有想法。
聂以安推开阳台门走进去,沈浩纬听见动静,转身看见聂以安,眸中略过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喜,故作淡漠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聂义安拉开文件包,从里面取出几份文件递给他,“签字。”
沈浩纬脸色瞬间沉了几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签字?”
聂以安淡淡道:“是的,沈副总,这些都需要您签字,明天需要用。”
沈浩纬问,“你就没有别的要跟我说?”
聂以安:“沈副总,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一句话,说出来警察对待犯人的语气。
沈浩纬绷紧脸问:“我要是不签呢。”
聂以安:“沈副总还是签了吧,这么晚了,沈总家里的小朋友应该都休息了,不好打扰他。”
“又用我三哥压我?”
他比她高很多,这么垂眸看她目光刚好能顺着她的领口看到她精致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雪白皮肤,他留在她脖子上的痕迹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干净到仿佛从来没有那一晚,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样。
聂以安察觉到他的目光,向后退了一步,把文件和笔塞到他手里。
沈浩纬从来没见过像聂以安这样的女人,和他上了床居然能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不哭不闹,拍拍屁股,看起来比他还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