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裹着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点了下头,“恭喜你,沈故先生,你猜对了,这块搓衣板奖励给你了,你可以跪了。”
“宝贝,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沈故有点慌了。
“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秦姝两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指着膝盖上的淤青说:“你自己看看我膝盖被你弄成什么样了,你不是很喜欢跪着吗?我搓衣板都给你买了,怎么不想跪了呢。”
沈故看见她腿上的伤,心疼道:“疼吗?我给你抹药。”
昨晚秦姝睡着后,沈故给她检查的时候已经上了一次药,只是她皮肤嫩,没那么快消。
秦姝幽幽道:“你现在知道马后炮了?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心疼?”
沈故心虚的没说话,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管药,秦姝把腿缩回被子里不让他碰,铁了心要让他在搓衣板上跪出和自己腿上一样的淤青。
卧室里一片寂静,秦姝靠在床头刷手机,沈故跪在床边的搓衣板上,嘴上没什么诚意的道歉,他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男人在床上不需要心疼老婆,但床下跪跪搓衣板让老婆心里平衡,哄老婆开心,也不丢人。
秦姝不记得自己昨晚跪着的时间是多长,她时不时瞥一眼沈故的神色,看着时间到了半小时,她让沈故把裤子撂到膝盖上看了眼,膝盖上就几道搓衣板挤压出来的凹陷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并没有出现她膝盖上那种淤青。
“是不是姿势不对啊,都没青。”秦姝戳了戳沈故膝盖。
沈故轻嘶了口气,秦姝手指抖了下,感同身受般咽了咽口水,心软道:“疼吗?”
沈故握住她颤抖的小手,好笑道:“是我在跪,你手抖什么?”
秦姝见他明知故问,很没面子的抽出手,裹着被子坐到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重新跪好的沈故,微抬下巴,骄矜道:“起来吧。”
沈故没动。
秦姝:“你怎么不起?”
“还没跪出和你膝盖上一样的淤青。”沈故一本正经的分析,“大概是因为没有摩擦。”
他膝盖在搓衣板上来回滑动,他自残的行为看得秦姝心里一紧,扬声道:“你干嘛呀?”
沈故幽深的眼眸看向她,淡淡道:“试试这样会不会淤青的快点,你说了,要跪出淤青才能起。”
他膝盖又在搓衣板上动了动,秦姝看着都觉得疼,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秦姝知道他这是故意的,恨他对自己用苦肉计,又忍不住顺着他意心软,瞪了他一眼,“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你就是把腿跪断了我都不心疼。”
沈故动作敏捷的窜到床上,连被子带人一起揽进怀里,垂头问:“下次不心疼,这次是心疼了吗?”
秦姝哼了一声,“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沈故含着笑问。
秦姝抿了抿唇,掀开被子对他张开手臂,“进来抱我。”
沈故心口发麻,钻进被子里把她圈进怀里,手掌捧着她脸,碰了碰她鼻子,“怎么那么会撒娇。”
秦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眼睛莫名一酸,觉得眼泪要掉下来了,把脸埋在他胸口使劲蹭了蹭,把眼泪擦掉。
沈故拍拍她后背,哄她说:“怎么了?是对我跪得不满意吗?要不我再下去跪一会。”
秦姝觉得自己好没面子,但还是直白的对他说:“你已经很久没这么抱我了。”
沈故问,“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哭了吗?”
秦姝眼眸微动,“没有。”
“真没有假没有。”
秦姝沉默片刻说:“假的。”
沈故:“......”
“哎呀你不许笑话我。”
秦姝揪住沈故衣领,沈故把她抱的更紧,“不笑话你。”
秦姝每次都把想他表达的很直白,说完了又觉得羞耻,脸颊发烫,窝在他怀里说:“每次你一走,我都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能回来待几天,你总是那么忙。”
她吸了吸鼻子,解释道:“我没有抱怨你陪我时间少啊,我知道你工作很辛苦,只是有时候觉得,你一直都这样忙碌的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颠三倒四的说了一大堆,怕他多想,又解释了几句,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沈故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不想影响他的事业,但他在工作上用的时间确实很长,相比于正常的夫妻,他能陪她的时间太短了。
秦姝:“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要觉得我娇气的没你不行了。”
沈故故意逗她,“你那么爱我,没我你能行?”
低迷忧伤的气氛消失殆尽,秦姝羞恼道:“沈故。”
“嗯?”
“你真烦,每次跟你说心里话,你都取笑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这些了。”
“没取笑你。”沈故捏住她下巴亲了她一口,“你多说些,我喜欢听。”
秦姝鼓了下腮帮子,“喜欢听什么?”她每天说的话可多了。
沈故:“喜欢听你说爱我。”
秦姝又得意了,晃了晃脑袋说:“那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说爱你。”
沈故大手握住她腰,语气变了味,“别蹭了,再蹭你身体吃的消吗?”
“......沈故,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想着这种事。”
沈故理直气壮道:“你在我怀里蹭来蹭去撒娇我不想这种事还是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