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期扭身怒道:“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没有好果子吃,快放开我,看我收拾他。”
孟湘满脸无奈地瞪着他,他是比之前进步了些,没有在宋寡妇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直接冲上去揍她一顿,可这躲在背后敲闷棍也不是什么好习惯。
“咳咳。”孟扶苏捂着嘴轻咳了几声,柔声道:“娘,放心,不会让人看出来是我们干的,我看着呢。”
孟湘无语地瞪着他,合着这还是两个人共谋?
结果,这两个小的她还没有教训完,那边嬴景已经踱步走了出去。
“喂,大官人,你又出去做什么啊?”
嬴景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扫视了孟扶苏和孟子期,淡淡道:“出去走走。”
孟湘一脸怀疑,被她拦住的孟子期立刻告状,“娘你可别信他,他心眼可比我和我哥加起来都要坏。”
孟扶苏无力扶额,咬牙低声斥道:“我求你闭嘴吧。”
孟子期眼睛一瞪,扭头又道:“就是他,他老跟那个男人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听着好像要把文抱珏怎么怎么的。”
嬴景跟孟扶苏两人的表情顿时一变,几乎同时在心里骂了声:这二货!
孟湘包含同情地摸了摸孟子期的脑袋,虽然她很高兴他把什么都告诉自己,可这种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精神真是让人为他的未来担忧啊。
“你们可不准打击报复啊。”孟湘立刻决定保护孟子期。
“娘,我怎么会那样做啊。”孟扶苏表现出不被信任的失落。
“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嬴景笑如清风朗月。
然而,两人的目光一同落在了孟子期的身上,孟子期打了个冷颤,还在暗自嘀咕这天怎么突然变冷了。
第五十章 心疾
……
孟湘将孟扶苏带进屋里去,还敲了他的头,“生病的人就要好好养病。”
孟扶苏摸着脑袋,仰头看她,那双总是透着不符合一个孩子目光的眼睛忍不住弯起。
“咦?这个表情不错哟!”
“什、什么呀!”他的脸更红了,猛地掀起了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
她笑眯眯道:“那我去熬药,你好好休息。”
孟扶苏闷在被子里也不吭声。
孟湘却觉得很开心,自己总算将他孩子气的一面挖掘出来了,小小年纪的就不要总是露出那样死气沉沉的模样。
等到她回到灶间的时候,发现文松好像又跑回家了一趟,拿回来了一套煮药用的炉子和砂锅,他正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往小炉子里添着柴点起了火,见孟湘从屋里走出来,便有些手脚无处安放地站了起来。
“我……我看你忙,就像帮帮你……”他越说越小声,便低下头去,露出通红的耳尖。
对于别人献殷勤,尤其是异性的献殷勤,孟湘早已经非常习惯了,即便她对待那人没有任何感觉,或者说她对任何人都没有感觉,她所有的热情和爱都一心扑在了舞蹈事业上。所以,对待文松的心思,她知道却没有当回事儿,也没那心去揣摩,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毫无愧疚地享受他的殷勤,毕竟接受异性的殷勤也是一种礼貌。
她笑了笑,轻声道:“你看我太着急了竟然忘了家里没有砂锅,还好有你。”
他那张小麦色的脸越发红了。
孟湘将药抖进锅里的水中,又盖上了盖子,却用一种笔直的姿态站在文松身边,文松虽觉得她古怪却不敢问。
不久,屋里又传来了孟扶苏的声音,“文大哥还在吗?”
文松看着孟湘,“啊”了一声。
孟扶苏顿了一下,“还真是麻烦文大哥了,隔三差五就往我家跑。”
他这话说的,让本就心思不纯洁的文松越发尴尬了。
“孟……孟……”他盯着孟湘,神色猛地坚定起来,“扶苏,你娘一个人也挺辛苦的,你就不想……”他话都还没说完,孟扶苏就抢着道:“呵呵,不想。”
文松被噎了一跟头,又不死心接着道:“但是你弟弟……”
“我弟弟也不想。”
文松脸都憋红了,想了好久,才又憋出一句,“那你娘也……”
“那就不劳文大哥费心了,我娘自有我们兄弟两个照顾。”这话说出口可彻彻底底让文松的一腔子热血都倒流回去了,孟扶苏已经表达了自己不欢迎他的态度了,这个真是让他心都凉了,眼神万般不舍地瞟向一旁站着的孟湘,可这她却又不知正沉迷在什么奥妙的境界里,绷紧脚尖点着地面,脸上肃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文松不知道她是装作没听见还是真的没听见,可这颗爱慕的心痛的厉害。
得,这回各位看官可瞧见了吧,这孟扶苏可是个顶精明的,轻巧地便将他娘的爱慕者给噎了回去,这是对文松这等脸皮薄的人所采取的办法,而那帮脸皮厚的堪比城墙,又对他娘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他跟二郎也不知道私下里偷偷摸摸处理了多少。说到底,这个家里有对懦弱又嘛事儿都不管的爹娘,这两兄弟也比别家的孩子早熟些,可要是他们两个不硬气、不机灵,可早就被周围这些别有用心的人生吞活剥了,也不会有勉强安稳的日子了。而且,大郎孟扶苏自从他爹死后就承担了一家之主的责任,可以说他上能阴泼皮,下能撕泼妇,心黑手黑的一面只是孟湘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