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疼痛却像是一个讯号,让他忽然琢磨过味来。
这种心疼的感觉,绝不单单只是因为对一个一直照顾小朋友的疼惜。
也不会,因为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走近,会让他那样的不舒服。
钟熠慢慢地,将这种陌生又奇怪的感觉一点点的分解,抽丝剥茧的以外人的角度去剖析着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舌尖轻抵着牙齿,半边嘴角微勾,眼睑轻垂着卷翘的睫毛像鸦羽般在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在掀起眼皮时,漆黑的眸子闪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光亮。
像是群星落入眉眼,光彩照人的不像话。
他向来内敛,此时却笑的有几分张扬。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轻笑着,曲着手指,将手背搭在额头上。人松懒的陷进沙发里,像是卸去了一切的桎梏,再无之前的紧绷。
还真被郑铭凯那小子说中了,要做这么一回畜牲。
夜色深深,没有带来丝毫的清凉,夏季的闷热感越发的浓烈,似乎空气都带着粘稠。可钟熠心里是说不出的轻快。
这会是个令人愉悦的夏天。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晚上十一点。虽然觉得不太合适,却还是没有迟疑的将电话拨了过去。
十点就睡的养生达人竟然瞬间接通了电话,让钟熠不由的一愣,那边的人却率先开了口,还挺兴奋。
“好巧啊未婚夫,我才想找你,你电话就过来啦。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程千姿轻笑着,没有丝毫正行说着,“不过可惜诶,我打算和你结束这段合作了。”
她虽是这样说着,可是语气间没有丝毫惋惜,全是兴奋与快乐,“你找我什么事啊,结束合作之前我还是能再帮你一次的。”
钟熠愣了下,随后眉峰一挑,懒懒道:“巧了,我找你,也是这个目的。”
“哇——!”程千姿轻叫了声,然后十分矫揉做作道:“未婚夫,你到底是为了哪个女生,要对我始乱终弃啊?”
她语气里,八卦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不会是……那个‘妹妹’吧?”
“是啊。”
出乎意料的,钟熠竟然回答的坦率,倒是让她愣住了。
还没来得及恭喜,就听对面的人淡淡道:“程千姿,你这么吵,真的有人能受得了么?”
“嘁——”程千姿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回敬过去,“你怎么无聊,真的有人受得了你么?!”
钟熠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以往他都不屑和她打嘴仗,此时却又懒洋洋的说:“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着,像是想到什么,眼底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彼此彼此!”
钟熠挑了挑眉,“那明天我来安排。”
“好。”
-
第二天季弦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
她其实昨晚喝的不多,这会儿头也不疼,但不知道怎么就醉了。
或许,她只是需要这么个机会发泄。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打车去了公司。坐电梯时,刚好遇到了周绍远。
周绍远见到她一愣,“还以为你今天一天都爬不起来。”
“也没喝多少。”季弦星摇摇头往里站了站,给他让出位置。又说:“对了,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去。”
周绍远看着她几秒,颇有深意的说:“那你谢错人了,可不是我把你送回去的。”
“?”
季弦星愣了下,随后打趣的笑道:“不是吧,你也太不绅士了,怎么能让杨姐做这种力气活。”
周绍远深深的看了她几秒,季弦星被他看的有些心里打鼓,不会昨天还发生了什么事吧……
“我耍酒疯了?”
周绍远到底是给她留面子,没把她昨天的丰功伟绩说出来,含糊道:“还行吧。”
他越是这样说,季弦星就越是不安,眼皮都开始跳了,“到底怎么了,谁把我送回去的?”
“你那个……”周绍远想了想,只含糊不清的说:“上次给你送钥匙的亲戚。”
“…………?!”
季弦星只觉得一时头大,“你怎么就让他把我带走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简直不讲道理。这人确实给自己送过家里钥匙,要不是“亲戚”也费劲能有钥匙。
话说了口,人也就冷静了。刚想道歉,周绍远就开口了。
“我倒是想,但人不让我送啊,把我给拦下了。”周绍远忽然凑近,“说说呗,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也没听说你有这么大一后台。”
季弦星抠着自己的手,过了几秒才说:“我小舅的朋友,以前……以前挺照顾我的。”
周绍远看着她,敲好这时电梯门打开,他也没再多问,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
季弦星脑子有些懵,直到出了电梯,腿起落间再次挨着地,才想起什么。把人给叫住了,“唉,周总。”
周绍远乍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笑骂道:“好好说话。”
“不是,在公司叫你名字也不合适吧。”季弦星也有点别扭,但是看他更不自在吧,人就乐了,又故意叫了一遍,“周总,麻烦你件事呗。”
“什么?”
这次季弦星认真道:“奥奥回国的手续,你帮忙托人办一下。”
“行啊。”周绍远答应的痛快,季弦星刚想开口道谢,就听他又说:“就扣个百分之三的工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