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感觉手中一沉,季弦星下意识垂眸,看到笔帽重新盖在钢笔上,完整的钢笔安安静静躺在自己手心上时,她的感官才逐渐回笼。
她这才发现,三个人都站在她面前,正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最后还是朱璇怡忍不住开口,“弦星,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上课总是走神,每次叫你你都听不到,人总是心不在焉的。”
“……没事。”季弦星揉了把眼睛,轻声说:“我有点困,先回宿舍休息了,你们去吃饭吧。”
朱璇怡立刻从善如流的说:“我刚好不饿,我跟你一起回去。”
季弦星知道她大概是担心自己,可是她已经没有过多的力气再管别的。
阮薇薇目送她们两个离开,茫然的喃喃道:“她怎么因为一支笔就哭了。”
“或许是笔太贵了,心疼吧。”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阮薇薇吓了一跳。
“……”
这是什么直男发言。
阮薇薇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抱着书本就走。
宋正初却在她身后叫住她,“哎,那个,我陪你去食堂吃饭吧?”
阮薇薇回过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
宋正初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说:“走吧。”
说完,就走了上来和她并肩。
阮薇薇脸色沉了下来,直截了当的问,“宋正初,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他被问的一愣。
阮薇薇坦然道:“你知道我以前喜欢过你吧?”
“……”
宋正初没想到她猝不及防的问了这么一句,眼神微闪,“嗯……”
“那你现在又要跟我吃饭是什么意思?”
“我——”
没等他开口,阮薇薇便打断他的话,眼神微冷的说:“你喜欢季弦星,她现在心情不好,你不是应该去围着她转么,跟我吃个什么饭啊?”
宋正初怔楞了下,然后忙说:“我们现在只是普通同学,我不——”
“哦。”阮薇薇懒洋洋的拖长了调子,又说:“其实,你是被拒绝完,所以才转移下一个目标的吧。”
宋正初眉头微皱。
阮薇薇看在眼里,只当他是被人说破心思后的微怒。
“宋正初。”她轻声叫着他,然后低声道:“你也太侮辱人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宋正初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眉头轻拧着,眼底波澜起伏。
季弦星回到宿舍,便躺到了床上。
分宿舍的时候也是巧了,朱璇怡被分开,阮薇薇倒是和季弦星住在了一个房间。
她看着床上盖着两双被子的人,吃惊的问,“你这样不热么?”
她自己盖一个被子刚刚好啊,季弦星那两个被子可是一床比一床厚啊。看着,甚至觉得那么厚厚的棉被,会把她那么瘦小的一个人压坏。
季弦星轻轻摇头,“不,我好冷。”
“你是不是发烧了?”朱璇怡走上前,将手贴在她额头上,“你今天穿的也巨厚。”
印象里,季弦星是个特别耐寒的人。
江城的冬天其实不是很冷,她却还是冷的受不了。早早的把羽绒服拿出来,再看季弦星,一件大衣就能轻轻松松过冬。
所以现在,她才会那么惊讶。
“不烫啊。”朱璇怡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就在这时,阮薇薇手捂着小腹提着一袋子吃的回来。
和朱璇怡撞了个正着,也只是看了她一眼,难得没和她吵架,转而走向自己的柜子在哪里翻找着什么。
过了几秒,阮薇薇有气无力的靠在柜子上,脸色有些苍白的问,“弦星你还有没有姨妈巾啊,借我一下。”
“有,就在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你自己找一下吧。”
季弦星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半支起身,一手抓住身旁的朱璇怡,眼睛睁得很大,“我们来法国多久了?!”
朱璇怡被她这么突然一下吓到,下意识的说:“两个月了啊,怎么了?”
“……”
“已经两个月了?”季弦星喃喃道,同时她看到阮薇薇找到了她自从来到这里,便从未开过包装的姨妈巾。
季弦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小腹。
这时,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顺着没关紧的房门,从走廊里传了过来。
季弦星闻到这个味儿,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她捂着嘴,翻身下床跑去了洗手池。
第97章 番外十二 她和钟熠的孩子
阮薇薇从洗手间走出来, 刚好看到季弦星,她一愣,“你没事吧, 怎么脸色比我还差。”
季弦星手撑在洗手台前, 因为用力甚至能看到手上的筋络。
她深吸了—口气, 过了好久才低声开口, “没事。”
季弦星走回自己的桌子旁,拿上了包,垂着眸说着,“我出去—趟。”
“啊?你去干什么?”朱璇怡一想她之前的状态,不怎么放心的说:“我陪你啊。”
季弦星神色不变,语气依旧淡淡的说:“过几天要课堂测验, 你还没复习。”
“啊?”朱璇怡愣住,下意识的问:“你最近上课不是没听讲么,你怎么知道要测验了?”
她当然没听讲,事实上最近别人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见, 听见了也记不住。